離開良餘殿,風梟把惜月送回她的住處“巽殿”,一路上誰也沒說話。
回來的這一路上,風梟心中一直感慨,自己親眼看到惜月在大殿上回話時,那份從容,那份貴氣,真好。
惜月偷瞄了風梟幾眼,見風梟自始至終拉著臉不言語,以為他在生自己的氣。
唉,畢竟頂撞的是他師傅,這些弟子思想都是“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的,師傅的榮辱,就是自己的榮辱,惜月琢磨著,今天自己這舉動是不是就叫大不敬啊?
可沒辦法,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等以後有機會再解釋吧。
惜月跟在風梟身後回到巽殿。
林菲兒見二人臉色嚴肅,擔心地問:“惜月,在良餘殿上,見到兩位掌門,沒嚇到你吧?”
“菲兒姐姐你放心,我沒事。”
風梟撇了一眼惜月,道:“你倒是沒事了,可把大掌門給惹怒了,看你以後怎麼辦?”
說完,把惜月交給林菲兒,轉身回自己的離殿去處理事務。
“啊...什麼?怎麼啦?”
林菲兒瞪大了眼睛看著惜月。
惜月把大殿上的事原原本本地敘述了一遍,最後還饒上一句:“我就闡述了一下想做良餘弟子的想法,大掌門不同意就不同意唄,怎麼就急了?太小心眼了!”
林菲兒後悔沒把青千耀的話提前囑咐給她,連連自責:“怨我,怨我!昨天仙尊叫我前去,說你有凡塵未了之事,不讓你入我門下。我應提前囑咐與你。”
“菲兒姐姐,好在你沒提前跟我說,否則我今天都不會給大掌門說話的機會。”
怪不得這萬真在大殿之上那麼橫,原來他們提前都商量好了,有仙尊給他撐腰就了不起嗎?做事不給自己留後路,這樣好嗎?
林菲兒把惜月扶到屋中坐下,長歎一口氣道:“虧得你不是良餘山弟子,這裏的刑罰可是非常恐怖啊!”
“誒,對了,你覺得我師傅怎麼樣啊?”
林菲兒眉梢一挑。
惜月將胳膊肘戳在桌上,手托腮,微微一笑說:“哦...哦,二掌門啊...辦事圓滑,夠中庸!”
“中庸?我跟你講,惜月,大掌門嚴厲無比,二掌門儒雅可親,處處透著高人一等的氣質,我們都非常崇拜他呢!”
“啊,都崇拜了?”
惜月眼睛明亮了一下。
“那,仙尊呢?”
林菲兒眸子一抬道:“那仙尊從頭到腳一身寒冰之氣,令誰也不敢有非分之想。我和他說話都緊張的很,從來不敢抬頭多看他。仙尊雖然是良餘山的老大,但一人常年在外遊曆,少有時日回來,即使回到良餘,也是一人在三塵峰上很少露麵。兩位掌門有眾弟子服侍,而仙尊近百年來一直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修行極高卻不願列入仙班,良餘山大小事務都是兩位掌門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