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日報》總編輯是個剛直不阿的文人型領導,起初以頗有些挑剔的目光斜睨著上官婉瑩抱來的那一大迭寶貝作品,挑剔了一會,老總就不由得對麵前這位上官婉瑩刮目相看了,人家的新聞作品從選題到造勢都像一個行家裏手的得意之作,從作品中看得出這位上官婉瑩是個飽受新聞理論浸潤和酷愛在新聞現場苦苦掘“金”的才女。
愛才惜才的《雲海日報》總編輯二話沒說就敲定,把上官婉瑩安排到了《雲海日報》政文部。
短短一年間,上官婉瑩這位美女記者便在《雲海日報》政文部如魚得水,有好幾篇頗有深度的力作在《雲海日報》頭版頭條打響。
雲海市“官二代”的身份、秀外慧中的麗質和鋒芒初露的才氣,令上官婉瑩成為《雲海日報》裏年輕人明裏暗裏競相追逐的白雪公主,可這白雪公主卻心高氣傲得像一隻臨空翱翔的白天鵝,社裏那些追求者的淩厲攻勢絲毫撼動不了她的芳心。
“喂,才子,發什麼呆啊,莫非還沉浸剛剛在《雲海文藝》發表文學作品的喜悅中自得其樂?又或者還陶醉於雲海大學青年才俊的‘名人效應’裏難以自拔?”
柳中沅被上官婉瑩的調侃問話從深思中拉了回來,不好意思地向她笑了笑:“哪裏話?我在靜心享受盤中餐的美妙滋味啊,莫非膽敢在金牌記者麵前高聲喧嘩不成?”
上官婉瑩額頭一揚:“果然不愧為浦大才子,蠻伶牙俐嘴的嘛。”
柳中沅嘻嘻一笑:“不敢當,上官老師你才是名記名嘴名人風采呢。”
上官婉瑩雙眉微微一皺:“你叫我什麼?上官老師?莫非我很老嗎?其實我們該是同齡人呢。”
聽了這話,柳中沅不由得抬眼細望起對麵那位討厭好為人師的同齡人來,打量之餘,“魅力四射”這四個字頓時盈滿了柳中沅的腦海——上官婉瑩毫無疑問是那種一見麵就容易讓人怦然心動的清秀佳人。
“喂,書呆子,又在發呆了?”
上官婉瑩揚起一根筷子做了個要敲楊柳腦袋的姿勢,“要不要我把你從夢中敲醒啊,哎對了,以後我就叫你書呆子好了,反正你大概也是屬於那種一心隻讀聖賢書的書呆子吧。”
“悉聽尊便吧,反正書呆子這稱呼又不是惡意傷人的人生攻擊。”
柳中沅嘴上如此應付上官婉瑩,心中卻暗想反正書呆子這稱呼你也就是在此時此地叫叫而已,至於以後,《雲海日報》社有好幾百號人之多,還不知猴年馬月才能再次與你“上官婉瑩老師”相遇相逢呢。
這餐晚飯,也就一葷一素而已,壓根連豐盛兩字的邊都沾不上,可就這簡簡單單的一餐飯,卻吃了差不多一個鍾頭呢,上官婉瑩與柳中沅兩人邊吃邊聊邊逗樂子,在輕鬆歡快的氛圍中,時光當然是如白駒過隙般一晃而過。
這次餐廳相遇,在柳中沅看來不過是在《雲海日報》實習期間一段小小插曲罷了,根本就不會想到還有且聽下回分解的“連載續集”。
這天,柳中沅正在副刊部辦公室看稿,突然一個編輯叫他聽電話。
柳中沅心陡然一驚,擔心是方青玨這個柔弱女孩又有什麼疾病發生,連聽電話時的“喂,喂”聲都有些許顫抖。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並不熟悉的女聲,柳中沅以為是方青玨在那一地級市實習期間玩得比較要好的女記者,便傻傻地等待對方通報關於方青玨的消息,等他聽到“書呆子,又在發呆嗎”這句似曾相識的口頭禪之時,柳中沅懸在心頭的那塊沉重巨石方才倏然落下:老天,原來是上官婉瑩。
柳中沅正在暗暗尋思上官婉瑩這個天之驕女為何會有雅興把電話打給“書呆子”之時,對方卻早已對他下起了命令:“書呆子,限你十分鍾,下到大門口,我帶你去采訪雲海市文壇名人巴老,過期不候喲。”
話沒聽完,柳中沅心海裏頓時澎湃起一種莫名的激動,忙向指導老師和副刊部主任請示。他們聽說柳中沅要跟政文部的名記去采訪雲海市文壇名人巴老,在深感驚詫之餘,迅即批準,並再三囑咐柳中沅要好好向上官婉瑩取經學藝。
柳中沅連蹦帶跑趕到報社大門口,見上官婉瑩自己開著一部紅色歐寶,訝異之情即刻溢於雙頰。
上官婉瑩讓柳中沅坐上副駕駛的位置,又像玩笑又像解釋地說了句:“書呆子,想不通小妮子也會開私家車去采訪吧,我平時是不想老是等報社安排老爺麵包車去采訪,那樣手續煩瑣又費時費心費神,便自己向銀行按揭貸款買了部小車;今天要是報社安排老爺麵包車去采訪雲海市文壇名人巴老,那樣的話對他老人家似乎有所不敬,我開這部歐寶算對得起巴老,當然就更對得起你這位雲海大學才俊,嘻嘻。”
這次采訪,委實讓柳中沅領略到了上官婉瑩的名記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