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那時候那男人也沒成為本姑娘的男朋友,隻是那男人已經開始討好和追求本姑娘而已。
晚上,本姑娘一個人孤獨無助地躲在單身宿舍用筆記本電腦上網,那個人高馬大的殯葬車司機倒是想借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留在殯儀館陪伴本姑娘,但那時本姑娘壓根就瞧不上他,所以不可能給他任何與本姑娘夜晚單獨相處的機會。
剛剛上了一會兒網,那個男人就開始打本姑娘的手機,無非是向本姑娘獻殷勤,對本姑娘說一些肉麻的話,甚至說想開車趕回殯儀館來陪本姑娘度過那個讓人提心吊膽的月黑風高夜,本姑娘可不願意給他一個賴蛤蟆吃天鵝肉的機會,就匆匆忙忙掛掉了電話。
對了,璀哥哥,插句另外話,你不知道本姑娘作為一個漂亮女孩常常被一些男人千方百計地騷擾,經常有死者家屬在殯儀館問本姑娘要手機號碼,甚至遇到過有的富翁說以本姑娘的天生麗質幹這一行真是十分可惜,勸本姑娘幹脆別幹這一行,不如做他的小秘、“小三”,甚至直接開大價錢金屋藏嬌本姑娘,他們不知道本姑娘壓根就不是貪圖錢財的拜金女。
話說聽完那個男人的電話,心想本姑娘又要像去鬼節一樣孤苦伶仃地一個人在這鬼地方度過這可怕的月黑風高夜,真是要多淒慘有多淒慘,真想有一個自己喜歡的男人陪在身邊,兩人相依相偎著度過漫漫長夜。
這個掃墓節之夜,甚至比那個鬼節還更讓本姑娘感到驚恐的是,除了風刮得緊之外,天又下著一陣緊似一陣的夜雨,真是淒風更兼冷雨。
靠近荒山那邊的窗外,山風呼嘯,樹影搖曳,不時有怪叫聲從荒山老林中傳來,同時有幽幽藍光在荒山深處閃爍。
不知道是不是風刮得凶猛的緣故,總是有一陣陣怪異的聲音從停屍間、焚化爐隱隱約約地傳過來。
本姑娘躺在席夢思上暗暗祈禱這個掃墓節夜晚一切平安,千萬別出現什麼夜晚鬼敲門、鬼敲窗之類的驚悚現象。
再上了一會兒網,覺得也沒多大意思,於是索性關燈睡覺。窗外有淒風冷雨和種種怪異聲音相伴,本姑娘膽顫心驚,哪裏能夠安安心心地睡著?隻是躺在席夢思上輾轉反側持續了大半夜。
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紛亂的腳步聲從停屍間、焚化爐那邊傳來,奇怪的是,越靠近本姑娘宿舍門口時,腳步聲不是越來越響,而是越來越輕下來,甚至好像漸漸消失了。
正當本姑娘慶幸太平無事的時候,突然有“啪,啪!”的拍門聲響起,我被驚醒,卻又不敢開燈,更不敢開門,隻能一個人蜷縮在席夢思上豎起耳朵提心吊膽地聽著……
本姑娘隻能通過心中暗暗自我安慰為自己壯膽,不管什麼妖魔鬼怪把門拍得山響,本姑娘就是靜靜躺在席夢思上不去開門,莫非又能奈何得了本姑娘?除非你有能耐有魔法把防盜門弄破!
拍門聲經久不息,就在這時,靠山這一邊的窗戶又同時響起“啪,啪!”的拍窗聲!
席夢思就擺放在靠近窗戶的牆角,本姑娘輕輕地掀起被角,偷偷地往窗外望去,透過那薄薄的窗簾,在屋外暗淡的路燈映照下,隱隱約約看到一個長發遮臉的白衣魅影在用力拍打著窗戶!
拍門聲和拍窗聲一起“啪,啪!”作響,此起彼伏,前後響應,久久沒有停歇。
本姑娘驚恐萬狀地在席夢思上縮成一團,一動也不敢動彈,真想大哭一場,卻又不敢哭出聲音。
前後夾擊的拍門聲和拍窗聲把本姑娘折騰得快要崩潰,竟然還沒消停,門外和靠山這一邊的窗戶外又同時響起“柳——夢——媚——”的一聲聲呼喊,那聲音淒厲,怪異,又拖得長長的,仿佛一聲聲炸雷同時在本姑娘兩個耳朵邊響起。
本姑娘驚悚萬分,欲哭無聲,隻好用被子把頭蒙住,全身顫抖,通體冰冷。
就在這時,本姑娘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而且經久不息。
在持續不數的手機鈴聲中,門外、窗外的強烈拍門聲、拍窗聲以及淒厲喊叫聲戛然而止。
謝天謝天,更要謝謝這個深夜來電,把本姑娘拯救於雙鬼騷擾之中。
本姑娘故意不接聽這個電話,而盡量讓鈴聲持續得更久一點。
說來也真奇怪,隨著手機鈴聲的持久響起,可怕的拍門聲、拍窗聲以及門外、窗戶外淒厲的呼喊聲也漸漸無聲無息地消停了。
與此同時,靠山那扇窗戶外麵那一個長發遮臉的白衣魅影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時,本姑娘發現全身衣服已經被冷汗所濕透,席夢思單上也是濕漉漉的冷汗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