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梅過門前嚴清已經被敬村接到這四川北來了,因此妯娌第一次見麵,格外親熱。嚴清拉著曹梅的手問寒問暖的,還把自己的獨苗苗女兒雪兒叫出來,跟德金,德銀這兩個老遠來的堂兄弟見個麵。
雪兒是趙敬村夫妻倆來到這玉龍拉措湖村後生下來的小丫頭片子,黑裏透紅地結實,比起那頭大身小豆芽似得小哥倆,那身體壯實地令趙敬武夫婦倆羨慕。
沒見過世麵的德金、德銀小哥倆卻怕羞的要命,躲在曹梅的身後探出個小腦袋偷瞄著大伯一家人,不敢吭聲。
嫂子嚴清大方熱情地張羅著,倒上熱水讓一家人喝,又對敬武說:“他兄弟,你們這一來可就好啦,我們也免得再受別人的氣!”
堂堂村長,還受誰的氣?趙敬武和妻子曹梅心裏猛地一格登,正想開口問個明白,趙敬村喝住老婆:“瞧你,都胡說些啥!西廂房收拾出來了沒?快領他們去歇歇;趕了兩三天的路,大人小孩都累了。”
嚴清愣了一下,隨即含蓄地瞥了瞥嘴:“你瞧,我這記性,每天都這麼忙乎著走進走出,但還是把這事情給忘了,敬武兄弟,你們先坐坐,我這就去收拾,我這就去。”她邊說著邊走了出去。
趙敬村把兄弟一家帶回來之後,立即往門外走。趙敬武追了出去,不解地問:“哥,這麼慌慌張張地,你這是幹啥去?”趙敬村臉色陰了下來,歎了口氣:“我去找老郭,郭疙瘩,跟他們說說你們來的事兒。”
說著扭頭就走。趙敬武回到屋子裏,心有餘悸地問嫂子:“這郭疙瘩是誰?村裏的治安主任嗎?”
“屁個治安主任!”嚴清恨恨地脫口而出。
說著,卻又很謹慎地往門窗外探了探頭,壓低了嗓音:“姓郭的啥都不是,可實實在在的人家又啥都是,比村長還村長呢,比主任還主任呢!村裏任何新遷來的人,都得先過他那一關!”
趙敬武徹底懵了。在老家,一村子上百戶人家,大小事還不都是村長一人說了算?
在這一個啥都不是的人,居然還有這樣的能耐,怪!這地方在怎麼地跟內地不一樣,也不能這麼個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