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鎮,路家莊。
廣場中央,數十名少年兒郎端坐蒲團,對著前方高台指指點點,聲音噪雜。
高台之上,有通紅火焰生成,變化成三寸小刀,朝一麻布衣衫的少年破空射去。
“這枚烈火炎刀模糊不清、火星四濺,實則是由六道斑駁火靈線組成……。”
少年腰身挺立,神色淡漠的望向麵前炎刀,隻見他黑色瞳孔深處,兩道細微紫芒稍縱即逝,就在這一瞬間,眼前景象已經完全不同!
六道斑駁不齊的火靈線縱橫交錯,組成玄奧難明的紅色符文,悄然隱藏在炎刀深處。這一道符文仿若固定,亦或者牽引著炎刀朝自己激射而來。
路家莊的初級法術烈火炎刀,此刻在他看來,不過是六道火靈線組成的火係符文罷了!
“我路銘就算無法施展法術,卻隻要一絲清泉,便可破了他的符線節點,讓這炎刀煙消雲散!”少年路銘,眼中閃現出些許焦慮:“可是我到哪裏去尋找這絲清泉?”
他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右掌卻是迅速伸出,在那炎刀射來之際,隻手朝前抓了過去!
“沒有水,那便用血!”
台下傳來一陣陣倒抽冷氣的聲音。路銘卻是連眉頭也不曾皺去一絲,五指用力,不理掌中刀氣縱橫,生生將那火刀捏碎,看也不看右掌的鮮血橫流,說道:“再來!”
“路銘,你不必逞匹夫之勇。這枚烈火炎刀,我也隻用了三成靈力,若真是與你為難,剛剛就把你的手掌給廢了!”
施法者名叫路風,生得斜眉細眼,嘴唇鮮紅,乃是路家莊二莊主之子,亦是路銘堂哥。隻見他嘿嘿冷笑了兩聲才道:“你不過凝氣二層修為,無法施展道法,哪配做我的對手!我看你這幾日……”
“廢話真多。”路銘微微皺眉。
“你!”路風正待一番洋洋得意的說教,忽然被人截斷,登時胸中一陣氣悶。他舔了一下鮮紅嘴唇,冷笑一聲道:“你自己找死,怨不得我!”
話音一落,口中念動繁瑣術法,片刻不到,隻見右手遙遙伸出,又是一枚壯大數倍的烈火炎刀!
“路銘要吃大虧!”台下端坐的少年議論紛紛,其中一人問道:“聽說路銘困在凝氣二層長達三年,莫不是修煉修成了失心瘋,不然怎會去妄然挑戰凝氣三層的路風?要知道凝氣三層的修者,在丹田內結生‘道種’之後,已經可以施展法術了啊!”
“還不是為了後山裏的那株火蓮……”另一人眼神火熱:“那株火蓮三年一開花,今日花開之時,二莊主將花取了,才設下這高台比試,贏者得之。”
“難怪!”提問的少年敲了敲腦袋:“聽說那火蓮靈氣四溢,路銘如此拚命,想是為了得到那株火蓮花,好借此結生道種,到達凝氣三層。”
這些台下少年多數是路家莊的義子奴仆,能夠修煉已屬大幸,哪敢有爭奪火蓮的心思?此刻也隻能議論紛紛,眼神火熱的望向台上。
“可是……他會贏麼?要知道,凝氣二層和凝氣三層,可是有著天大的區別!”
“我覺得會贏!”一個小胖子滿臉敬意的看向路銘:“你們難道忘了,銘哥可是有著高深的符術造詣,咱們路家莊的聚靈符,哪個不是出自他手?我聽他說過,這天地法術,不過是各種靈氣符線的排列組合罷了!若是這麼說的話……”
“聒噪!”
廣場前方,一個中年漢子端坐在黃澄大椅上,隻見他扭過頭,一雙森目冷冰冰的掃了過去,目光所及,無一人再敢言語。
此人乃是二莊主路天虎,也是台上路風的父親。他對著場中冷哼一聲,才眯眼朝台上望去。
“天地法術,不過是靈氣符線的排列組合?就憑你凝氣二層修為,也敢說此大話!”
路天虎心中有些煩躁,他用手輕輕拂過身旁的寒冰盒子,心境才有稍許平靜。
這盒子裏,裝的便是那株火蓮。
台上。
炎刀越來越快,待到了路銘麵前,已經擴展到了半米大小。路銘臉上並無表情,雙眼卻是微微眯起,就在這一瞬時間,他瞳孔深處的紫色光輝再次顯現!
外人看來,路風祭出的烈火炎刀火氣縱橫,威力較之剛剛更勝一籌,而在路銘眼中,卻隻是九道紅色的火靈線組成的一個符文而已!並且,由於路風的學藝不精,那火框隱隱有崩潰的跡象……
“徒有其表。”
路銘冷哼一聲,右掌中的一道血絲飄飛過去,在血絲即將消融於火舌之際,準確的落在那火框節點之上!
隻一瞬,半米長的火刀砰然破碎,隻餘一股蒸騰熱氣朝路銘撲來。
路銘長發飄舞,清秀的眉眼不見一絲慌亂,大笑說道:“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