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哥哥……”
周韻愈發憔悴了,她的心裏自然也不會相信葉天青會是通敵叛國之人,野狗日日醉酒,而她則是哭紅了雙眼。
“韻兒,哥哥一定會將你葉大哥救出來的,一定。”
……
聚福樓是雍州最大的一座酒樓。聚福樓,名為聚福,實為聚財,臨江而建的三層閣樓本就不是為了做尋常百姓的生意。
一樓是大堂,人來人往,嘈雜萬分,主要是為一些客人提供一些吃食。
從二樓開始,便是一個一個的單間,少了一樓的嘈雜,價格自然也就不同了,二樓的客人則是那些文人雅士。開個單間,幾個人飲酒賦詩,打開窗子還可以觀江景,意境有了,錢也就花出來了。
三樓更是奢華了不少,單看擺在外麵的盆栽便是一樓二樓不曾有的。聚福樓做的生意那是大生意,整個三樓,非豪門權貴不可上。三樓就是為那些富人們準備的消遣之地,山珍海味,奇花異草,若是有誰來了手癮想玩幾把的話,聚福樓也是可以提供場地的,價格自然是天價。每一個單間都有專門的下人來負責,他們的任務便是盡可能的讓這些有錢人去消費。
劉福便是聚福樓的老板,查過賬本,交代給了夥計一些事情,身體微微發胖的劉福便笑嗬嗬的上了三樓。
將門緊緊關上,劉福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轉而浮現出的是一股戾氣。將藏在袖筒裏的密信取出,漫步走到燈前,將其用火燃了,自嘲道:“嗬嗬,自己給自己找事情。”
劉福的眉頭皺而舒,舒而皺,應是麵對著一個艱難的選擇。許久,眉頭舒展,那招牌般的彌勒佛笑容又出現在了劉福臉上。劉福走到窗戶旁,將一段白綢掛在了窗戶上,接著又一臉決絕的出了門,臨走還不忘叮囑夥計幾句。
天漸黑暗,雍州城內的街道上很少見行人,劉福提著一個燈籠,消失在黑夜中。在劉福離開之後,先後有十多道黑影潛入到聚福樓的周圍,但在看到三樓的某個窗戶掛著一段醒目的白綢後,又都果斷的離去。
天字號牢房裏,葉天青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這已經是第三天了。謝晦那邊如何葉天青並不清楚,但若是四天後還不能出去,那便是死路一條。
睡不著那就不睡,起身喝了一碗茶水,潤了潤嗓子,從草席下找出了一張紙條,紙條是今天午飯的時候野狗托獄卒送進來的。
野狗許是為了讓葉天青心安,方送了這張紙條進來。紙條上,野狗讓葉天青不要著急,到時候,他自有辦法救葉天青出去。
可野狗又能有什麼辦法呢?葉天青無奈的笑了笑,將紙條放在燈上燃了。
隔壁牢房的謝晦則是早早入睡,他的人已經把消息傳了進來,行動的日期也已經定了,就在葉天青行刑的前一天,剛剛好。
周家小院中,周韻一個人忙裏忙外。不一會兒,菜端上來了,酒端上來了,周韻偷偷抹了抹眼角,進了屋去,將門緊緊閉上。
有時候,周韻常常在想,為什麼她和哥哥就不能安安穩穩的活著。
“野狗,什麼事,你說。”說話的是一個大胡子,很是直爽。
“胡子,這件事有點大,一旦做了,那是死罪。”野狗大飲一口酒,慢聲說到。
“狗哥,你這是什麼話?兄弟們幹的就是殺人放火的勾當,難道就不是死罪?有事說事,兄弟們肯定能給你辦得了。”
一個頭係黃巾,略顯年輕的人開口了,他叫小五,道上頭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年紀不大,手上卻有著數條人命。
“好。我也不和你們繞彎子,幫我救一個人,成了之後我野狗做牛做馬來回報諸位的大恩。”
胡子那是老油子了,一下子便看出來這事情怕是不好做,也不曾應允,除了小五之外其他的人都是見風使舵之輩,見胡子不說話,也就都裝作了聾子。
小五當然不是傻子,卻還是大口應允了下來,誰讓野狗曾救過他一條命呢。
“狗哥你的話有些重了,不就是救個人,我還以為是刀山火海呢。”
小五哈哈大笑,大口吃肉,不說別的,就憑狗哥妹妹的這頓飯,他小五也得去幫這個忙。
酒足飯飽,除了小五之外,其餘眾人皆紛紛離去,野狗一一相送,日後怕是不會再來往。
送走了眾人,野狗帶著小五進了屋子,商量具體事宜。
“什麼!劫法場!”小五驚呼,多少有些後悔攬這檔子事了。
“低點!你TMD怕別人聽不到是咋的?”野狗氣的揚拳要打小五。
小五剛才也是一時情急,被野狗這麼一說,趕忙壓低了聲音,小聲說道:“狗哥啊,你瘋了嗎?你要是讓我去殺人,我小五絕不說二話,可劫法場,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