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區樹影斑駁,燈光漸暗,人行道上的甬路上,斑斑駁駁灑下幾滴昏黃的亮光,雖然夜深,但城區卻不是那般寂靜,間或能聽到居民樓裏的喧鬧。
臨近城東生物園區時。
噗!
一顆消音狙擊子彈,穿過斑駁樹葉,正中馬路上拖得很長的影子頭部。發出一聲細微卻可分辨的叮當聲。
經驗和本能,救了兩人一命。沈浪左側橫跨一步,躲到梧桐樹後;而馬學軍同樣右跨一步,飛身貼在另一棵大樹下。
馬學軍暗驚了一口涼氣後,閃躲的過程中,綁腿裏的三棱刺唰的抽了出來。
沈浪和馬學軍知道周圍有狙擊手,兩個以上,第一反應不是提醒對方,卻是不約而同的環視各自的四十五度角高處。
按照子彈飛來的線路,第一時間去捕捉黑暗中的狙擊手,即便再專業的殺手,也無法在開槍後,第一時間隱藏狙擊步槍,這也是狙擊手一個無法避免的弱點,不管是狙擊鏡還是夜視儀,都有發光的功效。
沈浪是出於熟悉暗殺本能的防禦。而馬學軍則是精通暗殺,順藤摸瓜。
可是就當馬學軍注意高空聚集的時候,雙腳卻踏入了一個死穴。
嗖!一根早已準備好的安全繩唰地繃緊,將他腳踝套住,沒有給他反應時間,繩子像個滑輪一樣,死命的將馬學菊吊上樹梢。
至於沈浪那邊,也遭遇了一樣的待遇,一根繩子套在腳上,因為向上的拉拽,居然將他的腰和腿全部綁在了一起。
嗖嗖!兩人被突如其來的詭異力量往樹上拉拽起來。
在這個過程中,反應一秒鍾後,兩人都是一陣心驚肉跳,什麼叫職業,這可能就是專業和業餘的區別。
剛才走路過程中,射過來的兩顆狙擊子彈,早已料到兩人會避過去,甚至預料到兩人躲避的路線,不偏不倚,正好被人守株待兔。
也就是說,從暗殺的開始,沈浪馬學軍的一舉一動便在殺手的策劃之內。
這隻是短短的一秒鍾內的事情,來不及思索那麼多,沈浪被吊著下身,一個幹淨利落的仰臥起坐,用傘兵刀割斷安全繩,在他下落的時候手腕一抖,飛向另一根繩子上吊著的馬學軍。
馬學軍心有靈犀,腳上的繩子被沈浪割斷後,卻沒打算下落,飛出三棱刺,砰的一聲,釘在沈浪下落的那棵大樹。
三棱刺陷進樹幹,沈浪恰好抓到刀柄,縱身一躍停止下落,反而借著這股力道,匍匐到樹幹一側。這時,又是兩顆狙擊子彈呼嘯而過。
這種默契的配合,如果不是雙方互相熟悉,恐怕今晚是難逃一劫。
同樣,這種反應速度,沒有經曆過生死風浪,也不會做出這種覺悟。
被繩子套住吊起來的那一刻,兩人高高呈現在狙擊步槍的目標視線內,割斷繩索下落是眨眼的事情,按照剛才的設計,想必暗影團的殺手,也早已預料到兩人下落的路徑,所以駕著狙擊步槍在暗中等候兩人著陸。
可是沈浪和馬學軍分工合作,割斷繩索,卻沒有意料之中的掉下來,而是靠著配合,各自棲身樹上。
如果說破曉的作戰方式,是針對正規特種部隊成員所設定,那麼暗影團的殺手,幾乎是精確到人體和力學來提前預判事態發展。
隻不過,沈浪和馬學軍第一招吃虧後,心照不宣的有意更改了對方的計劃。
“四十五度居民樓頂兩個!”
“八點鍾、十二點鍾方向各有一個。”
“換刀!”
沈浪拔出樹幹的三棱刺,扔還給另一棵樹上的馬學軍。
當兩把刀交換飛行在空中時,隻聽耳邊傳來,當!當!兩聲清脆的聲音,狹窄的樹空間,兩把刀居然被子彈相繼命中,掉落在地。
一時間沈浪馬學軍又警覺起來,槍械和子彈兩人再清楚不過,拿國家職業設計運動員來說,命中飛行中的目標,概率不足百分之四,所以槍戰電影中,主角可以奔跑在槍林彈雨中,也並非太假。
而兩把刀無非是互相交換這個空檔,就被樓頂的狙擊步槍捕捉到,可見這些人的實力和自信程度,哪怕是一點反光的東西,都不會放過。
“等他們?”馬學軍問。
“嘿嘿,萬一人家是帶家眷來的,在樓上過起日子來,咱倆恐怕會成為世界上唯一餓死在樹上的人。”
“那怎麼辦?”
沈浪背靠梧桐樹,坐在樹椏上,點了根煙,笑看著馬學軍:“兩秒!”
“好!”馬學軍心照不宣的點頭。
沈浪深吸了一口煙,突然彈飛煙頭,煙頭還未飛出多遠,又是一顆子彈,將煙頭狙擊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