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荻的答案是堅定,但段易灃沒有做出回應,他隻是旁若無人地注視著韓荻,像是在等待期望中的轉折。然而有陽光,就有陰影,有夏衍的存在,就沒有屬於他的機會。
韓荻想要說些什麼來打破和段易灃之間的怪異氣氛,但溫潤如段易灃,並沒有想要為難韓荻的意思,以常年掛在臉上的溫善笑容給出了台階:“既然都被這麼明確地拒絕了,我也不能強人所難。隻能做師兄妹的話,是不是可以接受我的邀請,一起去吃個飯,我可是餓了。”
段易灃做出了讓步,韓荻隻能賣這個麵子。
接下去的幾天過得非常平靜。韓荻去俱樂部的時候還會和夏衍碰麵,經過那一晚的事,他們之間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看來平和了許多,又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萌動。
溫如晝和宋元夜對這樣的改變非常滿意,覺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慈善表演賽的消息早前已經發布出去,但一直沒有公布最後名單,於是在正式開賽之前,林總主持召開了一次發布會,也是為這次活動預熱,希望籌集到更多的善款。
韓荻在參加發布會之前,就已經預料過當天會發生的情況,也跟林總討論過是否避免自己出席,但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果不其然,發布會上又有媒體就韓荻的身世提出了尖銳的問題。因為準備充分,即便是麵對比外媒更苛刻的提問,韓荻的表現依舊可圈可點。
“出生是一個人不能自己決定的,但這無關我如今出現的每一場比賽。不論韓沛權先生過去做過什麼,這和我如今所獲得的一切都沒有關係。像夏先生當初在倫敦媒體麵前說的那樣,我是獨立存在的個體,請大家以後不要再把我和韓沛權先生牽扯在一起。因為他導致我的職業生涯更加艱難這一點,是大家想多了。請諸位手下留情,關注真正應該關注的內容。”
韓荻發言之後,有媒體想要繼續追問,卻被夏衍接過了話頭,算是為韓荻擋了槍。
隨後發布會順利結束,眾人例行酒桌文化。
韓荻因為不喜歡這種場麵,所以早就讓溫如晝來接她,看看時間差不多,就借口離開了宴會廳。
夏衍見韓荻離開就跟了出來,但韓荻很快就不見了,他卻在走道裏碰上了溫如晝。
“夏衍師兄,你看見韓荻師姐了麼?”溫如晝左顧右盼,“她跟我說好這個點來接她的,但是這會兒找不到人了,手機也關機。”
“也許直接去車庫和你錯過了,你再回去看看。”夏衍一麵說一麵開始尋找韓荻的身影。
溫如晝應聲,就要回車庫,但經過拐角的時候,發現祝樂樂神情怪異地經過。她一時好奇心起,決定跟過去看看,可沒料到和韓荻撞了個正著。
“你幹什麼?”韓荻問,順著溫如晝看的方向望去,卻什麼都沒看見。
“我剛剛看見樂樂師姐過去了。”溫如晝神神秘秘的。
“那裏是洗手間,她過去很奇怪麼?”
話是這樣說,但祝樂樂的樣子總讓溫如晝心存疑竇。她還想繼續跟過去,夏衍又打了電話過來:“找到韓荻了麼?”
溫如晝可歎夏衍對韓荻關心之切,一時間也就沒有心情再去探究祝樂樂究竟在搞什麼鬼。她一麵把手機給韓荻,一麵帶她去找夏衍。
見到夏衍的時候,韓荻覺察到他眉宇間的異樣,像是發生了什麼事,盡管這樣的神情很淡。
“如晝說你不見了,把她急壞了。”夏衍拿這句略帶責備的話作為兩人在幾天後重新交流的開場。
“這裏的洗手間太難找了。”韓荻真像是做錯了事似的低著頭,“手機沒電了。”
溫如晝第一次見到韓荻這副委屈的樣子,不由笑了出來,再給了夏衍一個意味深長的眼色:“我才想起來,車子忘記加油,怕是開不回去。夏衍師兄,你送師姐回家吧,反正你倆順路。我得繞路去加油戰,耽擱時間。”
這是一個很拙劣的借口,但誰都沒有對此提出異議。
溫如晝以最快的速度跑開了韓荻的視線,堅決不留下一點讓韓荻後悔的機會。
韓荻看著跟兔子一樣一蹦三跳離開的溫如晝,不由莞爾,又聽見夏衍以一種較為嚴肅的口氣開了口:“上了車再說。”
韓荻注意到夏衍經過自己身邊的腳步明顯比以往要快一些,她隨即認定夏衍接下去要說的事或許比較重要。
見韓荻沒有跟上來,夏衍回頭催促:“走吧。”
韓荻回了神,也略微加快腳步跟在夏衍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