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在我受傷期間玲子的照顧讓我頗有種因禍得福的感覺,可長此以往我肯定也是受不了的。我覺得自己好像得了被迫害妄想症了。
可能是我天生就命賤吧,一直以來,我都很不習慣被人伺候。除非是我實在動彈不了了,有些事情不得不由別人代勞,不然我心裏總會覺得很不自在。
其實大多數人都很犯賤,受冷落了心裏不高興,生悶氣,甚至埋怨,嘮叨,可被人照顧得太好了卻又覺得不習慣,非得作。我覺得在這一方麵我應該也是個傑出的代表。
實際上,如若不是我反對,玲子那可做的太到位了,就連吃飯這件事情她都很上心。當玲子端著飯碗說要喂我吃飯的時候,我真心感到哭笑不得。而當玲子在給我擦洗身體和按摩的時候我更是感覺自己仿佛是進了足療店一樣,心裏總是隱約有種罪惡感。
因此,即便腿傷還沒有完全好,我就已經受不了了。不過,我覺得這也不能全賴我,天天隻能待在床上,擱誰都會受不了的。我覺得再這樣下去,等我的腿傷好的時候,也正是我得痔瘡的時候。
過了幾天之後,我覺得自己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雖然走路的時候還是覺有點疼,但我實在是不想整天整天都在床上待著,跟坐牢似的。
吃了午飯過後,楊佳來了,帶來了蔬菜的種子,然後和玲子去屋後種菜去了。走的時候,還特意看了我一眼,仿佛是在說:“你最好給老娘老實點,別整出什麼幺蛾子來,否則的話,別怪老娘不客氣。”
玲子一走,我就溜下床,拿本小說,搬了把椅子,坐在屋簷下的陰影處看小說。正看得入神呢,突然有人叫我:“蒙老師。”跟做賊似的,那聲音,要不是我的聽力夠好,我都聽不見。
這些天可把我憋壞了,天天跟坐牢似的,我趕緊抬頭,心裏竟有種終於等來了救星的激動。
楊承鵬和他的兩個跟班正像個好奇卻又膽怯的小學生一樣,在學校門口探頭探腦的。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何這樣,可能是怕見著玲子尷尬吧。
那三個人沒看見玲子,便一邊向我走來,一邊問我回複得怎麼樣了,卻又充滿了警惕。
我合上書,小聲說:“好得差不多了。”說完意思性地活動了一下受傷的腿。
楊承鵬聽我說好得差不多了,說起話來又開始沒了正行了,一臉賤樣,小聲說:“哪方麵沒問題吧?是不是受傷這段時間憋壞了,讓我看看憋壞了是個什麼樣子。”說著就要拉開我的褲頭。
我抬腿就是一腳過去,心裏真想罵一句:操,滾。
然而,我並沒有罵出來,而是將食指放於嘴前“噓”一聲,示意他們小聲點。小聲說:“你是蛋疼了,還是胃疼呢?”
玲子和楊佳就在屋後幹活,要是知道我偷偷溜出來被玲子看見那我可就慘了。
“都疼。”楊承鵬一臉奸笑。
我懶得理楊承鵬,看看站在一旁的楊承明和楊承忠,問道。“是不是又有什麼新發現?這次是天上飛的,水裏遊的,還是地上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