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為何起得這麼早,更不知道起來之後要做什麼。或許不用我說,很多人也都知道,當老師餓不死,也富不起來,但有一個好處令人羨慕,那就是一年中有兩個長假。而假期裏不用早早起來監督學生早讀,更不用備課。然而,即便如此,這一天我還是早早就起來了。實際上,這一夜我是一夜未眠,我想這一定是因為在睡覺之前我和玲子沒有給彼此一個纏綿的吻,也沒有互道晚安,因此,我心裏總覺得少點什麼吧。
吻完玲子我正要起身,不曾想玲子卻猛的一翻身,抱住我的脖子,我都還沒來得及反應,溫潤的薄唇已經貼了上來。玲子從始至終一直閉著眼睛,但她的吻卻精準無比,仿佛這一吻已經排練了無數次一般。而我又何嚐不是在為昨晚少了一個吻而耿耿於懷呢!我何嚐不是在腦海中排練了無數次呢!
我突然感覺就像是在做夢一樣,心說早知道這招管用,昨晚我何須費那麼多的口舌幹嘛?一個吻就解決的事,我卻折騰了一夜,還白白挨了自己好幾個耳光。挨了耳光還不算什麼,最讓我難為情的是為了哄玲子我說出了一些肉麻的情話,搞得我都覺得自己有點惡心。我敢肯定,要是在平時,自己絕對說不出那些話來。以前跟陳雨馨好的時候,我就從來都沒有說過,現在想來,陳雨馨說我不夠愛她也不是沒有道理。如果真的愛一個人,便可以為她做所有的事情,即便是自己不願做的。
我本以為玲子要消氣怎麼著都得是三五天,就像以前陳雨馨那樣,每次至少一個星期,而且很有規律,尤其是快畢業那陣子。我迷醉在玲子猛烈而又纏綿的吻裏,心裏不禁感歎:這個女人的氣可真是來得快,去的也快呀。當然,前提是她的愛還在。如果女人的愛已隨風,即便用盡世間最溫暖的話語,即便傾一世溫柔,都無法融化她的心。有時候女人的心腸硬起來,比石堅,比鐵硬。
“蒙老師,起了嗎?”正當玲子漸漸傳來輕微的喘息聲時,我仿佛聽到外麵有人叫我。此時,我也正醉倒在玲子的香吻裏,並不確定是誰在叫我。實際上,我希望隻是自己一時的幻聽,我非常不希望在這麼關鍵的時刻有人打擾我們。因為,我並不能確定,玲子的吻是出於習慣,還是她已經原諒我了。
“蒙老師,你起來了嗎?”是村長在叫我,這回我聽得真切。可我不明白村長為何這麼早就來找我,可能村長又要去鎮上了吧。村長每次去鎮上之前都會來跟我說說,問我需不需要買點什麼東西。或者問我是否要跟他同去,而有些東西也確實不好意思讓村長幫忙購買,尤其是玲子來了以後,一些女人用的東西,必須得是我親自去買。然而,像今天這麼早村長就來找我的,還從來沒有過。
“蒙老師,我今天要去鎮上,你要一起去嗎?”村長見我久不露麵,可能他以為我還沒睡醒便在外麵說了一句,沒有敲門。
我本想裝作聽不見,我本想繼續沉醉在玲子的吻裏,可玲子卻把我一把推開了,然後自己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