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吉和福滿多(2 / 2)

俱樂部這幾年的事務都由曉嵐打理,這裏是她的事業所在,也是她的發家之地。

十年前,曉嵐自北京H大剛畢業那會兒,作為被推向市場第二年的大學畢業生,很有些茫然。當時她的男友剛出國,原想他安定之後,就把自己辦出去,所以對於找工作的事,也就不怎麼積極。

當時她正在一個瑜珈會館裏兼職,畢業後一時找不著工作,就幹脆轉了全職,也多拿點工資。當時這家會館正擴張,想在鹿州開間分館,問她願不願意外派鹿州。

曉嵐正是無可無不可的時候,於是跟著三名教練去了鹿州,她是做店長一職,把整個瑜珈會館的模式向分館推廣。

後來ABC俱樂部的大部份會員,包括現在的俱樂部主席吳姐,包括她現在的婆婆方菊英,就是這個時候認識的。

這個分館當時對於鹿州是件新鮮的事務,包括這種會員製,包括這種一進門就咖啡茶座輕音樂到桑拿SPA美容護理全套的妥當服侍,在當時的鹿州來說,都是首次。

鹿州缺乏真正高檔次的女性會所,這是當時拿下鹿州分館代理權的陳太超前於別人的意識,可是鹿州人急功近利的性格,又讓這種會所的營運方式最終消解。

促使曉嵐離開會所的事不止一件,但是吳姐的美容護理,卻成為最終的決定**件。那天曉嵐被美容部的領班玉真拉去,原來最近俱樂部新進一批護膚品,於是曉真極力遊說吳姐去試一試,可是等吳姐做完美容護理後結賬才發現,整套十瓶的護膚品價格將近七八千。

吳姐不在乎錢,可是作為一個專斷獨行的企業老總來說,卻絕對在乎這種被忽悠被愚弄的感覺。何況這已經不是吳姐第一次為這種事買單了,高興時她可以一笑置之,不高興時卻絕對要較這個真。

曉嵐隻能代玉真向吳姐賠禮道歉,就以百分之五的價格收了按次護理的費用,那套護膚品則擺到公用櫃去,做了個按次使用的促銷計劃,消了吳姐的氣,也避免了損失。

對於玉真,她連責怪都沒有力氣了,她已經不知道多少次為她的這種行為擦屁股,多少次花言巧語勸得客人買下護膚品,多少次不得不參照吳姐的例子收回。玉真的背後是承包商陳太的急中近利暗中支使,玉真也是陳太著力培養用來取代她的繼承人。

但是她的息事寧人並沒有換來對方的息事寧人,陳太聲色俱厲地向她發了脾氣,砸下話來:“這是我的店,不是你的店,你要幹不了,可以回北京!”

分館的理念已經與北京總館完全走樣了,但是對於北京總部來說,她們在乎的是陳太每年上交的代理費,而不是這個品牌的走樣,這種理念的走樣。在北京方麵而言,相當於陳太這個代理商而言,曉嵐這個雇員則是完全可以被犧牲掉的。

其實許多經營的理念,在這十年裏才漸漸樹立起來的,而十年前甚至更早,則是完全海盜方式,如何最快最多的擴張利潤,才是他們關注的重點。

曉嵐交了辭職信,她一刻也不想再留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