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說話的是一個白發老人,穿著對襟白大褂,立在一間舊屋的門口,我眼前頓時一亮。不都說高手在民間嗎,不都說大隱隱於市嗎,說不定這個老頭就是傳說中的高手,能教我武功。
趙凱拉著我讓我別理他趕緊走,我卻鬼迷了心竅一般,定在了原地。
“小夥子,要報名嗎?”年輕的那個教練迎上來問我。
“我……我想學武功。”我摸著口袋裏的三千塊錢,手有些出汗。
“行啊,歡迎。”
“我想學的是真正的武功,能以一敵四的。”我的錢不能白花。
年輕人回頭看了一眼老頭,拍了拍我的肩膀。他手的力度很大。
“三個月,學費三千,保證你能以一敵十!”
“唬誰呢,成傑我們走。”趙凱還是不信,可是我感受著肩膀上傳來的力度,心裏已經有了決定。
“這是學費。”我掏出了已經被我攥濕了的三千塊錢。
填了報名報,領了一身跟老頭一樣的對襟白大褂,我跟一群小朋友蹲在院子裏紮馬步。
趙凱已經氣呼呼走了,我倔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晚上回到家,房子裏又是空蕩蕩的,全身酸痛,倒在沙發上就睡著了。
夢裏我跟著白頭發老頭學會了降龍十八掌和淩波微步,打的那些混混落花流水。
第二天一大早就被我媽叫醒,狠狠罵了我一通,問我為什麼一整天不見人影。我隻能借口學校社團組織活動。並且連帶今天一起。
花了50塊在黑市買了一個二手自行車,騎著去城郊。想著雖然今天又得累的全身酸痛,但是有希望就不怕苦,武俠小說裏哪個大俠不是經過千辛萬苦才成了人上人。
可是……還沒到老頭家,遠遠就看到門口停著警車,很多人圍在院子外,像是發生了什麼事。
我擠到人群裏,看到老頭和年輕的教練帶著手銬被警察帶出了屋子,一些小孩子也正被父母帶離。
“這是怎麼了?”我心裏有些沒底,不會真的像趙凱說的,我遇到騙子了?
“聽說是什麼非法辦校好多次,還涉黑,被通緝好久了。”
我像受了當頭棒喝,整個人都傻了。
我沒有回家,推著嘩啦啦的二手自行車直接去了江邊。
一條客船路過,鳴笛很久。我和著尖銳的笛聲,抬著頭大吼出生。
“啊……”眼淚不聽使喚的往下流,身體裏一股衝動,想要跳進江裏。可是剛剛抬起腿,我就軟了,我連死的勇氣都沒有。
周一去學校,在門口遇到高年級的學生,摟著我的肩膀,讓我去給他買早飯。
“慫貨,給大哥買個早點去。”我知道他叫林淼,是體育隊的,很厲害,很能打,學校裏很多人都怕他,可是我們根本不認識啊,為什麼找上我?
我什麼都不敢說,更不敢要錢,去買了早點,給他送到了操場。
“你是李子涵的同桌?聽說你們關係不錯啊。”林淼大口喝著豆漿問我。
“嗯。”
“給我買早點是你的榮幸。”
“是……。”我站在旁邊,看著他胳膊上發達的肌肉。
“切,”他一臉不恥的表情看著我,“滾吧”
我一口氣跑上了學校的天台。躺在地上望著灰蒙蒙的天,心中五味雜陳。
為什麼我要這麼慫?為什麼全世界都在欺負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我要變強,我一定要變強,我要讓所有欺負我的人付出代價,我要讓所有人都怕我。
王倩冷冰冰坐在我的房間裏等我。一見麵就質問我這兩天為什麼不在家等她上課。
“我學校有活動。”
“學校有活動你應該告訴我,害我白跑了兩趟,我的時間有多寶貴你知道嗎,自己不想好,也不要連累別人,剛剛有了一點成績就驕傲成這樣,真是沒出息。”
我強忍著拿出手機給她看她的自拍照的衝動,坐在椅子裏不說話。
“哼,要不是看你成績進步了,我真的不想再來了。”
我忍了兩個小時終於送走了王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