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我會攔住她,但是我並沒有。
我腦子裏,全都是她打王倩的畫麵。
我媽見我沒有攔著她,坐在地上不起來。
“你跟我回家,去問問你爸,要是離婚,房子和財產都歸我,我就同意!”
“你們的事兒,我不管。”
“什麼叫我們的事兒,你都是我們的,對了,要是離婚了,你就跟著你爸過,我沒有工作,養不起你!”
這他媽是不是親媽?我的心涼了一半。
“你把財產和房子都要走了,讓我跟我爸住哪,吃啥!”
“你爸有工作,老了還有退休金,不怕餓死。”
“媽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見你。”我下了逐客令。
“你給你爸打電話,他同意,我就走。”她還是不起來。
“滾!”我實在忍無可忍。
她嚇了一跳,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衣服上的土,留著眼淚說了句:“成傑,你變了。”
“我是被你們逼的。”
她一走,我立刻給王倩打電話。
過了很久電話才通了。
“老師,我都知道了,你還好吧?”
“哦,沒事,我請假回老家了。”她說話的聲音冷冷的。
“真的不是我說的,是我媽看了我爸的手機。你……還回來嗎?我的課落了很多了。”我真心想讓她回來。
“對不起餘成傑,你家裏多給我的錢,我會還給你,但是我不會再給你上課了。”
“老師我……”
那邊很快掛了電話。
我爸打來電話,問我是不是我媽來找過我,我對他已經沒有什麼想說的。
“兒子,你聽我說,我隻要財產不要房子,這樣以後你跟你媽就有地方住了。”
他的意思是讓我跟我媽生活。
“你放心,我已經十八歲了,餓不死凍不死,不需要你們誰的照顧,你們要離婚就趕緊去離,都他媽別來煩我!”
我徹底怒了,摔碎了手機,再也沒人打擾了。
老頭兒什麼也沒說,走過來把我摟在了懷裏,我嚎啕大哭。
第二天我回了學校,我的座位已經沒了李子涵,我一個人,抱著書本,去了最後一桌。
要離婚的就離婚,要離開的就離開,都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活的很好。
課間紅毛來找我,問我李子涵哪去了。
我怎麼會知道。
他以為我故意不想告訴他,伸手上來打。
結果卻一拳砸在了我前胸的沙袋上,我倒是沒什麼感覺,他疼的嗷嗷叫喚。
“你他媽怎麼突然身上這麼硬了!”
“是你變慫了。”我毫無畏懼的語氣讓他很是意外。
“你他媽是不是不想活了,敢這麼跟我說話!”
抓起我的衣領就要揍。
我一腳踩上了他的腳背,趁他低頭看腳的功夫,用胸前的沙袋狠狠頂了他的頭。
他整個人翻倒在地,滾了一圈。
滿屋子人哈哈大笑。他惱羞成怒,掄起一把椅子就朝我過來。
就在他離我咫尺時,我轉身,弓起了後背。
椅子砸在了我後背的沙袋上。他見我沒事兒,再次砸了過來。我伸手,攔住。用力擁了出去。
他被我趕出了教室。
回來的時候,教室裏的同學們竟然給我鼓掌!
班裏幾個不太著調的男生湊到我麵前,問我為啥變得這麼厲害了?讓我教教他們。
哼,我並沒有變得厲害,隻是如今一無所有,了無牽掛的我,沒有了害怕失去的東西。
一無所有,當然亦無所懼。
似乎一切都回到了正軌,我正常上學放學,老頭兒每天帶我去爬山跑步教我打架的功夫。沒有了李子涵,沒有了王倩,沒有了煩人的爸媽。
隻偶爾跑去找趙凱,在他那喝的爛醉如泥。
班裏的男生似乎從那天開始,都跟我稱兄道弟,有時候還會給我買買吃的。有的女孩子見了我也不再那麼視若無睹。
就連班主任都找我談話。
“你最近表現不錯,這次的模擬考試又進步了。”
“老師你知道李子涵轉學去了哪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