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教什麼?”他停住腳步,扶了扶眼鏡,假裝很高深的看著我。
“討教你是怎麼睡了李子涵的。”我立在自行車邊,看他的表情。
他愣了愣,磚頭快步往前走,好像我要吃了他的樣子。
“別走啊,我就想問問你,你睡了她幾次,給了多少錢。”
“你有病,我不認識什麼叫李子涵的。”他似乎覺得我跟他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跟我說話,會拉低他的檔次。
“幾次!”我把自行車橫在他麵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你再不走我要報警了。”
我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將來你可是要上名牌大學的,老師可都拿你當學校的驕傲,你不想橫死在爛泥胡同裏的話,最好告訴我。幾次?嗯?”我有些不耐煩,最看不慣這種書呆子,仗著自己學習成績好,平時不拿睜眼看人,老師同學誰都得讓著他,偶爾一次學習下降,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為他著急。
“一次,就一次……”他嚇癱在地。我聞到了淡淡的騷味,低頭一看,他竟然尿了.
我心中有種感覺油然而生,像是快感,但是遠比快感來的舒服多了。
我鬆開了他的脖子,摘下他的眼鏡,他老老實實坐在地上,嚇得渾身發抖。
“我就打你一拳。”我指著他的眼睛說,“就這兒!。”
“別……我求求你,別打眼睛,過幾天就要高考體檢了,我本來就近視……我求求你……”
他抱著我的腿苦苦哀求,我無動於衷。把他拉起來,嗬斥他站好。
“我求你了同學……”他雙手並在身體兩側,發著抖求我。
我抬起拳頭,沒有一絲猶豫,打在了他的臉上。偏離眼睛,打在顴骨上。
我承認我不夠狠。
他被打的後退幾步,才跌坐在地上,捂著臉低聲哭泣。那樣子,像極了一個挨了欺負的小女生。
“我隻是……聽說,誰都能睡,我就……給了她一百塊錢,又沒有強迫她,是她自己願意的……”他邊哭邊說。
我騎上車子,飛也似的回了城郊。老頭兒還在等我吃飯呢。
晚上,我拿出筆,把梁亮的名字劃掉。
還有三十五個,不著急,一個一個來。
老頭兒情緒有些不對,一整晚拿著那條不讓我碰的軟鞭喝酒。
“老頭兒你是不是想師娘了?”
“今天是她的忌日。”
我能感受到師父的傷心,他一言不發,眼睛裏滿是血絲,像是哭過的。
“師父,那個……人死不能複生……”我不知道要怎麼安慰他老人家。
“行了你,那嘴笨的跟棉褲襠一樣,還想來安慰我,趕緊回去寫作業。”
“哦。”我望著師父手裏那條軟鞭,稀罕的不得了。
“等等。”他叫住了我。
伸手遞上了鞭子。
“給你吧,你喜歡就是有緣,說不定這是你師娘的意思呢。我就說這個順水人情,以後每年的今天朝著西邊兒給你師娘磕個頭。”
我立馬朝西的方向跪下:“多謝師娘!”
鞭子終於到手了。我從書包掏出那把很久不用的匕首扔進衣櫥,把鞭子小心裝進了包裏。
從今以後,這就是我的武器了!
身上的沙袋加起來差不多有二十斤,我已經麼有什麼負重感,於是又換了更重的。
老頭兒很滿意我的進步,說要教我學鞭子的用法,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的擒拿還沒學好。
每天的跑步和馬步是必修課,折騰完了,我還要自己練臂力和腹肌,飯量大漲,每每我吃飯的時候,老頭兒看我的眼神都會特別慈愛。
我的心裏,又射進了一縷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