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有個石碑,我走過去,拂去上麵的削,看到了國徽,紅色的大字寫著中華人民共和國。
這裏真的如趙凱所說,是邊境,可是那邊是哪個國家?朝鮮?俄羅斯?還是蒙古?我想走到石碑後麵,看看哪裏寫的什麼。
剛邁出一隻腳,身體就被瞬間向後拉扯,我重心不穩,倒在地上。
“幹啥呢!”陳七暴躁的衝著我吼。
我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另外的人,表情都很嚴肅。
我好像做錯了什麼,我看向閻王,他走過來拉起我,很認真的說道:“不能跨國國境線,那邊會有人開槍。”
我心中一凜,竟被嚇出了一身汗。
“口令!”前麵突然有人朝我們喊。
“旺財!”榮寧大聲回答。
兩個雪人從叢林中走了出來。
“報告連長,已完成本區國境線巡邏任務,一切正常。”那兩個人身上厚厚的積雪似乎都凍成了冰,隨著他們的動作像鎧甲一樣貼在衣服上,抖都抖不落。
“辛苦,收隊吧。”榮寧從那個人手中接過幾麵顏色鮮豔的小旗子,交到陳七手中。
“是不是輪到你們班了?”
“報告連長,是我們班!”陳七把旗子分發給後麵跟著的幾個人,指示他們分成兩兩一組,分開巡邏。很快,就隻剩我,閻王,陳七和榮寧,哦,還有旺財。
追隨著淩亂的腳印,終於見到前麵幾隻動物,原來是幾隻麅子。
“噓!”榮寧彎著腰,槍端在手裏,卡卡兩下上了膛。
旺財也匍匐在地上,眼睛一直賊一樣看著不遠處的傻麅子。
隻聽砰的一聲,樹林裏的飛禽走獸收到了驚嚇,無數鳥兒撲棱棱飛上了天,各種奇怪的動物叫聲傳來,前麵的麅子已經跑光了,隻有一隻抽搐著倒在地上。
“成了!”陳七招呼我過去,我倆一起把麅子抬到一個平坦的地方。
我驚愕的看著這隻袍子,它的頭骨正中間在往外流血,但是它睜著眼睛,後退一直在抽搐,還沒有斷氣。
榮寧蹲下身,摸了摸麅子的脖子,然後他雙手抓住麅子的頭用力一扭,哢嚓一聲,它終於不動了。
我被觸動了,這是殺人動作,沒想到榮寧這麼熟練,而且那一刹那,我在他的臉上看到了嗜血般的神情。
“真肥,今兒咱們又有口福了!”陳七從腰間掏出一把砍刀,從周圍樹上砍下兩根拐棍粗細的樹枝,他和閻王很有默契的將粗樹枝穿入麅子身下,抬了起來。
“手工!”榮寧拍拍我的肩膀,向前走去。
下山和上山的路不同,我注意到榮寧一直在四處巡視,我突然覺得可能這才是他上山的真正目的,親自巡邏來了。
我們輪番抬著粗樹枝,終於把麅子運到山下,抬進了炊事班。
炊事班的班長胖乎乎很是可愛,舉著大勺出來,見到麅子高興的不得了,趕緊招呼人抬走去收拾。
一整天我都在想榮寧的動作和表情,我確信,他一定殺過人。
馬林瑞問我幹啥去了,我說等著吧,晚上就知道了。
回來剛換下濕衣服,閻王就叫我們去清理打靶場。
清理靶場!靶場我溜達的時候無意中去過一次,偷偷見到有人在那裏對著遠處的靶子射擊。
那裏那麼大!得清理多久!
“班長,有沒有鏟車啥的,我會開,直接都給它鏟走。”包拯自告奮勇。
“嗬嗬,沒有鏟車,炊事班有鏟子你倒是可以去借一把。”這話說得可真是損。
一個個累的臭死,等進了食堂就都樂了。
“班長,這什麼肉啊,怎麼這麼香啊?”釋大龍邊啃著一塊兒骨頭邊問盛飯的炊事班長。
“這可是咱們山裏的寶貝,傻麅子,連長親自帶人去打的,犒勞大家。”
“哦……連長威武……”一幫人開始起哄,榮寧依舊一個人坐在中間的位置,身邊旺財正抱著一塊兒骨頭啃得正香。
“我曹,餘成傑,原來你表叔帶你去打麅子啦?你有沒有摸到槍啊?”馬林瑞羨慕不已,低聲問我。
我夾了一塊兒肉,嚐試著放進嘴裏,但最終還是放棄了,我實在忘不了那麅子亮晶晶的大眼睛。
我把肉扔進了馬林瑞的盤子裏。他夾起來扔進嘴裏,嚼的這叫一個香。
簡直是作孽呀!我心想,下次我再也不欠兒登了,哪都想去,這可好,差點兒出了國不說,還當了一路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