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她為湯勇守陣地(1 / 1)

那天,湯勇心滿意足地走後,阿玲一時無事,就在家閉眼養性。覺睡好了精神養足了,再去上班接了一個客人,他腦門高高的,象是伸出的屋簷。估計隨便下多大雨,臉也不會濕。那大眼晴和小鼻子又靠得太近,象有說不完的悄悄話。嘴巴卻跑得很遠,象是和鼻子鬧矛盾。鼻溝又長又深,象是衝刷出來的河床,比黃土高原的地貌還粗獷雄野。麵目看上去很凶猛,可實際溫順得象隻小綿羊,叫他坐他就坐,叫他躺他就躺,也許他是第一次來這種場合吧!隻能客隨主便,沒一點主見。

可是,不一會兒,真的開始活動起來,就很快進入了角色,男人好色的本性也漸漸流露了出來,而且,外表生動,情感豐富。在阿玲做他的背部的時候,他就開始哼哼嗬嗬地抒發著愉快的心情。做正麵了,他便閉了眼,一臉的潮紅,阿玲隔著浴巾在他的上輕撚慢摩,將他帶向了一個放鬆、放鬆、再放鬆的境界,他雙眼微閉一片茫然的樣子。她感覺他的呼吸急促了,心跳加速了,便加大了按摩力度,將他進一步推向了的邊緣。等到他想控製自己都難了的時候,她又減小了力度,轉為了正常的保健按摩。

這個顧客不知是很久沒有經受過這種體驗,還是第一次來這樣的場所第一次經受這樣的體驗,當他那個高峰真的來臨時,阿玲就再也無法把他減弱了,他的聲音和動作都特別誇張,呼吸之急促,聲音之激越,動作幅度之大,全身肌肉收縮之劇烈,阿玲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弄得她也跟著激動,激動得心跳加快,血脈奔湧,難禁,差點沒一口把他吃了。要不是她心裏還有湯勇,一再強忍,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阿玲尊重湯勇甚過敬重她自己,她總是在苦熬苦等中打發著沒有湯勇的寂寞時光,甚至不惜放棄這樣“快利”雙贏的機會,有時生理的和心理的荷爾蒙積鬱過多,卻得不到正常的排解。但她沒有讓顧客來個放縱自己,而是以忍耐的方式,證實著自己生命原始內涵的存在。她堅守著她的選擇,事後她還沾沾自喜,好象她做了多麼了不起的事情似的!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純潔最偉大的女性了。所有的男人都應該為她驕傲。

其實,阿玲身邊的姐妹沒少勸過她。像你長得這麼漂亮,不善於利用優勢資源,真是太浪費太可惜了!男人喜歡女人什麼?不就是漂亮的臉蛋,還有年輕的身體嗎?我們要是不開發利用,那好比默默無聞的花朵,開了謝了,沒人知曉,也沒留下什麼。等到變成殘花敗柳的那一天,那隻有把自己降價處理的份了。阿鴻不知這樣好心好意地勸過她多少回,可是,她就是始誌不渝地傻守著。很不值得傻守著。

不過,玲玲很快就大罵自己虛偽了。因為她明明知道自己在幹著這種有傷風化的職業,還要硬充高貴和清白,還要編造各種理由來讓自己顯得高貴和清白,讓自己的道德良知在天長日久中麻痹。最終幹得還不是“掩耳盜鈴”之能事嗎?

正當阿玲糊思亂想的時候,突然她的眼前有一股白色的液體向她撲麵而來,就象消防兵手中的泡沫槍,把一股股泡沫噴向了火焰,阿玲躲閃不及,被噴了一臉!阿玲不禁哎喲大叫一聲,慌忙拉過一條毛巾擦了擦臉,隨即一股腥臊的氣味就朝她撲麵而來。隻聽他抱歉地說:“對不起!對不起!實在對不起啊!”

其實,她也有責任,她在按摩他的時,不小心碰到了他那支泡沫槍了。一觸即發啊!

不一會兒,顧客就覺得自己的身體很虛弱了,好像在生死邊緣遊蕩了一次,當他從欲幻中醒來的時候,便用他大大的眼睛很驚奇地望著阿玲,好像阿玲是不明飛行物一樣。好長時間他才緩過勁來,然後,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而且,暗暗在發笑,是那種無聲的笑,皮笑肉不笑的笑,最後連眼淚都下來了。他悄悄擦了擦眼中的淚水,可越擦越多,他隻好任憑淚水縱橫。也許他從沒想到自己會淪落到這步田地,也沒想到在這種場所還有這樣正兒八經的女人吧!

阿玲拿了條幹淨的毛巾遞給他,他感激地看了看阿玲,然後,接過毛巾擦了擦眼淚,隨即迅速穿好衣褲,就一聲不吭地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他肯定沒想過該怎麼撿回自己的男子漢尊嚴,沒有雄性的男人在女人麵前是沒有尊嚴可言的。

自古有紅顏禍水之說。阿玲不知道自己算不算禍水,也不知道一個禍水折損一個個英才值不值得,但是,古往今來,看著英雄氣短兒女情長,她已是無法再辯,如今這番身世光景,拚上一生最寶貴的青春,最終到底還能贏回什麼呢。

阿玲有時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想自己,如果湯勇不珍惜她,而她又大半輩子始終沒有遇上合適的男人,那麼可以肯定了,在自己難抑的時候,在自己有機會的時候,象今天這樣,就賣個享受,何嚐不是一種解脫呢?聽人說,人生命,天注定,吃啥飯,喝啥湯,老天早在你還在娘肚子裏的時候就給你安排好了。

對此高論,阿玲也是半信半疑。阿玲以為,象她這樣先天不足,後天不利之人,想出人頭地不太容易,隻能到哪河脫哪鞋,不能沒等窮死先愁死。現在既然已經走上了這條路,不走下去,她又能何去何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