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現場堪查:屍體裸死在一張雙人床上,身上蓋著被子,心口有個窟窿,在現場找到了一顆五四式手槍的彈殼和彈頭,很明顯男子是被犯罪分子用一支五四式手槍一槍擊中要害致死的。由於人死了已有十多天,加上天氣很熱,屍體已高度腐爛,麵目全非。除了以上情況,身上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線索,死者的姓名、年齡、身份、單位、籍貫……全是空白。
對此,專案指揮領導小組召開了專案會議,對現已掌握的所有案情進行了深入廣泛地研討和分析,並認真研究確定了下一步的偵查方向:一是追查屍源,盡快查清死者的姓名、年齡、身份、單位、籍貫;二是追查神秘女郎的下落,盡快查清神秘女郎的姓名、年齡、身份、單位、籍貫及與死者的關係;三是深挖細查現場證據,尋找珠絲馬跡,並對現有證據,追蹤核實,不斷擴大戰果。尤其是針對致人於死地的彈頭和彈殼,迅速追查“五四”式手槍的下落。
林隊組承擔了追查屍源的重任。他們首先通過電視、電台、報刊播放刊登了招認無名屍的啟事,並在交通要道、車站碼頭、人員集中的場所張貼招認無名屍的啟事,通過招認屍體找到被害人的家屬;其次是組織調查統計本市近期失蹤男子的情況,爭取在失蹤男子中搜集到被害人的情況。
次日,黃浦區分局主管刑偵的副局長王林民就打電話告訴了林不破,他們的頭湯勇已失蹤十幾天,其家屬也失去了聯係,多次找局裏要求幫助查明去向。
第二天,湯勇的老婆徐藝看到了招認無名屍的啟事,覺得無名屍的臉形有點象湯勇,就在母親的陪同下,找到了林不破要求看一看無名屍。林不破帶領重案組用警車把徐藝送到火葬場,認真辨認了已冰凍的無名屍,她們還是說有點象,但沒有確切的標誌,在沒有最後認定之前,她們主觀上怎麼也不相信湯勇會被害。
林不破把她們帶到一個安靜的地方,詳細地訊問了湯勇與家裏失去聯係的前後經過。徐藝看上去很憔悴,講起話來有氣無力。她低聲慢語地說:“六月五日那天,我給一家銀行輔導排演慶“七一”的一台精彩節目,回家已七點多了,可湯勇還沒回家。女兒沒飯吃也沒人管,心裏有點火,電話也沒打,心裏想,看你什麼時候回來。
可是,到第二天吃中飯的時候,湯勇還沒回來,我就氣乎乎地一邊叫女兒吃飯,一邊罵罵咧咧地說,死東西,死哪兒去了,連個電話也沒有。平時他不回來吃,都打個電話回來。可這次都兩天了,還沒一個電話。
女兒說:爸爸會不會被阿玲阿姨叫去呀?昨天傍晚,她打電話到家裏找過爸爸,說她打手機,打他辦公室的電話都沒人接,她有急事找他,我就打了爸爸辦公室的電話,當時,爸爸在辦公室接了電話,但他有沒有接了阿姨的電話,有沒有被阿姨叫到什麼地方去就不知道了。
我立即打了湯勇的手機,可是,得到的回話是“你撥打的用戶暫時聯係不上,請過會兒再撥!”打他辦公室的電話,通了,但無人接聽。一個小時後,我又撥了他的手機,打了他辦公室的電話,結果還是一樣。打電話到分局辦公室,問湯勇的去向,主任說不知道,好象沒有出差。
到了吃晚飯的時候,還是沒有湯勇的信息,我急了,心裏想,死東西,難道和阿玲度蜜月去了?隨之而來的是一陣不祥的預感,我不禁長長的歎息了一聲,唉……男人被風月場上的女人沾上,就完了。我一氣之下,三天沒管他。他呢,不僅沒回過家,也沒打過一個電話。
第四天早晨,我一起來就開始打電話,打他手機,得到的回話還是“你撥打的用戶暫時聯係不上,請過會兒再撥!”我隨即打電話到“天上人間”找阿玲,對方說好幾天沒見過阿玲了,我就問了阿玲的手機號碼,一打結果回音說“對不起,你撥打的用戶已停機”。當時,我就感到湯勇這次失蹤,已不僅僅是會會小姐的問題了,可能凶多吉少。於是,我立即趕到黃浦分局,找王林民副局長要求組織調查湯勇的下落。王林民副局長鄭重地對我說:你不要著急,湯局長不是一般的人,對他的問題,要慎重。弄不好,不僅會影響他個人的形象,還會影響整個公安機關的信譽。他說,必要時還要請示市局領導,經市局黨委同意後,才能開始行動。他要我做好保密工作,不能太張揚,以免造成不良影響。
回家後,晚上,看電視看到了你們發布的“招認無名屍的啟事”,不管是不是,我就跑來看了,可惜看不出來,說是呢,不敢說是,說不是呢,又不敢肯定。但我相信,你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林不破看看眼前這個漂亮的警嫂,敬佩地點了點頭,說:放心吧,你先回去等著,我們一定會盡快找到湯局,我相信他“失蹤”一定有他“失蹤”的理由,不會把清白之身轉進什麼案子的。一有他的消息,我們立即通知你!
徐藝得到了林不破的鼓勵,立即高興了起來,臉上布滿了男人喜歡的笑容,客氣地說:湯勇回來,我叫他請客,好好地請哥們吃一頓。
好啊,我等著!到時不要反悔噢!林不破很禮貌地起身送客,一直把徐藝送到了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