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劉沒茗來到“百姓賓館”,大堂經理林瑛瑛就開始不耐煩了,她的情緒格外地鬱悶,往日的耐心不翼而飛。在男女感情麵前,女人永遠是嗅覺最靈敏的動物。當陳洪偉注意上了劉沒茗她就發現奧妙,而且,立即判斷出陳洪偉有了野心。
每當林瑛瑛看到陳洪偉朝劉沒茗走去,甚至那怕他給劉沒茗一個曖昧的眼神,她也注意到了,這就給她增加了無限的失落感。並很快意識到劉沒茗的強大競爭力,她預感到,劉沒茗很可能會把她過去的一切努力最終歸結於失敗,會讓她的美好夢想化為泡影。她的腦海裏常常會無緣無故莫名其妙地出現幻覺,那個小妖精正坐在陳洪偉的上,正摟著他的脖子親吻他,他;或者兩人裸地躺在床上,象蛇一樣在一起,他們……天哪,太可怕了!當她想到這兒的時候,她仿佛覺得那蛇正咬在了自己的胸口上,渾身都痛苦難受,滿腦子裏都在上演著各種各樣不堪入目的鏡頭,心愛人的臉總是和一個她想象中的妖豔的臉交織在一起。懷疑與嫉妒燃燒著她的痛苦,撕裂著她久盼不遂的心,她恨不得立即衝進陳洪偉的家門,或衝進劉沒茗開在“百姓賓館”裏的房間,衝到他們麵前,把那個不要臉的女人給揪出來,狠狠地甩上一記響亮的耳光……
林瑛瑛發現陳洪偉追劉沒茗追得越來越緊了,她實在看不下去了,以致她常常神不守舍,不時隱形追蹤。她早就想找他好好談談,告訴他劉沒茗對他不合適,可是,他總是不冷不熱地應付她,不給她敘說的機會。於是,她就想找個晚上的時間,走進他的房間,在沒有任何幹擾的情況下,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也許會有點效果。即使在他的房間裏遇上劉沒茗,也好衝她一下,也許會產生一點阻止作用。
當林瑛瑛來到陳洪偉房門口的時候,已是晚上九點半鍾。她有他房間的鑰匙,以前憑著極密切的表兄妹的關係,為了幫他洗衣服和打掃房間,陳洪偉給了她一把房間鑰匙。她就用早就在她手裏的那把鑰匙打開了泛著銀光冷森森的防盜門,打開深紅色雕花實木大門:屋裏漆黑一片。她躡手躡腳地走進了客廳,隻開了牆上的一盞壁燈。幽綠色朦朧的燈光下,所有的家俬都靜靜的躺在自己本份的位置上,像在熟睡。林瑛瑛順著客廳右邊的扶梯走上二樓,臥室的門緊閉著。她輕輕地走到陳洪偉的房門旁,側耳傾聽了一會兒,四周出奇的靜謐更令她仿佛覺得房間裏隱隱約約有什麼聲音。她像一個闖進別人家裏的竊賊一樣心驚膽戰起來,一顆心兒仿佛跳到了喉嚨口,她緊張兮兮地在門口猶豫了好一會兒,突然一手推開了門:房裏的一切將她一路上在腦海裏演繹了許多遍的各種鏡頭都化為虛無。因為房間裏空無一人,沒有自己心愛的人,也沒有那個妖冶的女人。她突然弄不清自己是應該高興還是應該不高興了,一種巨大的空寂與孤獨感湧上了心頭。好像一個無聊至極的人千裏迢迢趕到了一個戲院,滿以為會有一場好戲可看,無論是悲劇還是喜劇,甚至哪怕是個小品也好,但一走進戲院,卻見門口豎了一塊“今日休演”的招牌,那份失望與失落感難以言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