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沒茗暈乎乎地在床上又躺了一會兒,翻來覆去睡不著,而且,朝這邊不行,朝那邊也不行,仰麵朝天頭暈,四肢朝下心悶,怎麼睡都感到很不舒服,就坐了起來,又覺得有氣無力,如大病一場,實在是難受,就搖搖晃晃地走出了臥室。
是不是房間裏真有異常,還是自己這幾天的確太累,才導致產生幻覺混然入夢?劉沒茗一邊搖搖晃晃地走著一邊糊思亂想,還不時地轉身往身後看看,不知是錯覺還是真有什麼,總感覺身後有什麼在跟著,她不時轉頭看了看,但什麼也沒有,奇怪的是,她原地轉了一圈,還是沒看到任何影子,可是劉沒茗分明感覺到,就在某處發覺不到的地方,有一雙死神般的眼睛一直盯著自己,那凶惡的眼神像要把她刺穿似的尖利。劉沒茗雖然不確定在什麼位置,但這種感覺卻很真實,很強烈。
劉沒茗感到了害怕又夾雜一絲刺激,因為她現在麵臨的是很邪門的事,是信邪人都不敢想象的事,對一般不信邪的人來說又是一件很荒唐的事。盡管劉沒茗不信邪,但總有似是而非的感覺。
走進夾道,原本白天過往人就稀少的過道更是沒有一個人影,為了節省成本,平時,陳洪偉把燈光調到近乎昏暗的狀態了,這時更顯得陰森森的。劉沒茗的心突然仿佛被揪了起來。劉沒茗心裏的恐懼開始莫名其妙的放大,似乎人正被慢慢的推向死亡的邊緣。她搖搖晃晃地還沒走幾步,突然,腳下被什麼碰了一下,隨即來了一個跟蹌跌了一跤。劉沒茗掙紮了好一會兒,才扶著牆壁站了起來。腿剛能支撐起身體,她就搖晃著跑出了過道,在樓梯口掏出了手機,她想報警。
“110“三個數字按下去,電話將要接通的時候,劉沒茗又猶豫了。因為她突然想到,接通了這個電話,叫來了警察,讓她敘述案情,她怎麼說呢?按她當時的心情,根本說不清楚,而且,她所遇的那些情節,很難讓人相信。她尤其擔心的是,萬一說漏了嘴,襲警搶槍的案情就可能暴露,那她就要受到法律的製裁。她心裏一直覺得很對不住楊名厲,畢竟她還是愛楊名厲的,盡管楊名厲沒有作過任何接受她的表示,她也知道楊名厲不大可能接受她,但楊名厲在她去了他學校主動投懷送抱的時候,楊名厲還是動了真情的。她相信楊名厲不會傷害她。
難道,楊名厲要嚇嚇她?是的,楊名厲絕對不會傷害她,否則,那天,楊名厲就不會那麼耐心,那麼手軟了。那天,楊名厲完全可以把她抓起來,那麼,她就可能進牢房了。
既然報警有危險,還不如不報,自己說不定還有蒙混過關的可能。劉沒茗立即轉身跌跌撞撞地又回到了房間,又有氣無力地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