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有人能看穿遮蔽顯聖山山腰的迷霧,他就會驚訝的發現,山腰下怪石崚峋望而卻步的顯聖山,山腰之上卻是一派山明水秀的奇景。
雲霧繚繞的顯聖山腰上,地勢陡然平緩,平地處奇花異草遍地,有山澗湍急流過,在巨大如鏡的山壁上變為一川瀑布掛下,濺起的水霧在明媚陽關的映射下發出七彩的瑰光。
巨大的鏡壁旁,一道白玉石階蜿蜒而上,連接著鏡壁後一片雄偉的建築群,飛閣流丹,高出雲表,實在是壯觀瑰麗的很。
白玉石階前是一座丹楹刻桷的巨大牌樓,牌樓上行雲流水的三個大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格外醒目。
棲水宮!
楊碧落與懷靈從山壁邊緣縱身一躍而上,撲麵而來是沁人心脾的異香,映入眼簾的便是一片奇花異草的綠色海洋。楊碧落與懷靈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驚奇之色,沒想到這個顯聖山上居然是這樣一幅美麗的景象。
花海之外的牌樓高十數丈,站在數百米外就能看清牌樓上的棲水宮三個大字閃閃發光。
“棲水宮?”
楊碧落心中默念棲水宮三字,與懷靈穿過花海中央的小徑向牌樓走去。
牌樓前已經零零落落站了幾個人,其中一個貴公子模樣的俊美男子與四名身穿黑衣腰挎彎刀的精壯漢子站在一塊,不遠處還有一個白衣男子和一名躬著腰的老頭,此外便是兩名身背長劍穿黃色衣服的年輕男子。
見楊碧落與懷靈走過來,牌樓前的人皆對二人投來關注的目光,唯有兩名黃衣弟子懶洋洋地抬頭看了楊碧落與懷靈一眼,其中一人道:“好了,今天的十二人齊了,你們且在此等候。”
說罷兩名弟子頭也不回地上了台階進了上方的建築群中,留下互相打量對方的一群人。
楊碧落伸長脖子望著台階上方的隱隱綽綽的建築,等了片刻還不見有人出來,漸漸有些無聊,對離他最近的貴公子打個哈哈道:“今天天氣真好啊!”
貴公子瞥了楊碧落一眼,轉過頭去沒有說話,倒是身後抱臂站著的黑衣壯漢齊齊瞪了楊碧落一眼。
楊碧落尷尬地立在當場,忙拉著懷靈說話緩解氣氛。
沉默被打破,躬著腰的老頭突然對楊碧落笑嗬嗬問道:“這位少俠麵生的很,不知是哪個世家的弟子?”
楊碧落納悶道:“什麼世家?”
老頭楞了一下,看著楊碧落驚訝道:“你難道不是世家子弟?”
楊碧落奇怪地看了老頭一眼,搖搖頭:“當然不是。”
“噗!”一旁的貴公子突然笑出聲來:“白老頭,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這小子分明就是個從村子裏跑出來的野小子,哪有世家子弟穿這麼寒酸的。”
白衣男子也開口道:“白老前輩想必是覺得能攀上此山又年紀輕輕的必是世家子弟,可惜偏偏算漏了一樣。”
他說這話卻是看向一旁的懷靈,其他人隨他目光看去,頓時恍然大悟,原來這個看起來嬌滴滴的姑娘才是正主。
這是山中一聲清脆的鍾聲響起,一名麵色冷峻眉目剛硬的中年男子拾階而下,見台階下人都已聚齊,走到眾人麵前緩聲道:“欲入我棲水宮者,須過破妄驗骨探靈三關,你們跟我來吧!”
說罷中年男子轉身向台階上走去,眾人相互對視一眼,跟著中年男子向台階上走去。
中年男子腳步並不慢,楊碧落卻發現他們與中年男子的距離越來越遠,很快便看不到中年男子的蹤影,幾人心中一緊加快了腳步。
山上有微風卷著樹葉飛過,打在人身上很舒服。一群人默不作聲悶頭沿著台階疾走,好在這些人要不是有功夫在身,要不就是如楊碧落這樣有輕身咒在身之人,走了半晌倒是都未感疲累。
“不對勁!”
人群中一名黑衣男子突然叫出聲來,貴公子皺眉看了他一眼,不爽道:“老三,你喊什麼?”
黑衣男子臉上露出一絲驚慌之色:“公子,咱們走了三炷香功夫了,怎麼還沒走完台階?”
其餘人也漸漸發現了不對,這台階看起來也就兩百階左右,怎麼一眾人走了半天還在台階中央,甚至連遠處隱隱綽綽的亭台樓閣都似乎離眾人越來越遠。
“繼續走!”
貴公子皺著眉頭一拍折扇,帶著手下繼續向上走去,白姓老者與白衣男子沉吟片刻,也繼續向上走去。
楊碧落與懷靈沒有跟上去,而是留在原地,楊碧落回頭望去,身後白玉石階變得無限綿延,盡頭處一片黑暗,仿佛隱入虛空之中。他看了眼若有所思的懷靈,疑問道:“懷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