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澗乍一看不寬,然而幾人踏上橋走了片刻才發現,這深澗足有幾十丈之寬,眾人走到橋中央時四周的雲霧已經翻湧著又聚集在橋上,一時間仿佛漫步雲端,觸目處隻餘白色的氤氳雲霧。轉頭向來路看去,早已雲深茫茫不知來處。
雲霧中山風很大,不時卷著一團白雲從橋上吹過,帶著木板橋也隨之搖晃起來,前進的人群中不時發出一聲恐懼的叫聲。
“這橋可真他娘的長。”
唐星的仆人老三排在隊伍中的第二個,因為自小就有恐高的毛病,此時正死死抓著鐵索在橋上小心翼翼往前走,不時抬頭看一眼前方諸葛誠走得很是平穩的身影。
老三回頭看去,身後隱隱約約能看到幾個看不清麵目的人影隱在雲霧中,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和諸葛誠已經拉下後麵的人一段距離了。
“呸,裝模作樣!”
老三不知為何看不慣諸葛誠總是正氣凜然的樣子,看著他的背影偷偷啐了一口,卻沒注意到前方不知為何少了兩塊木板,一隻腳猛然踏空。
“啊啊啊,救命啊!”
老三身子從橋上摔出,隻剩一隻手死死抓著鐵索,一把驚慌地大喊一邊死命掙紮。
身後雲霧中的身影聽到聲音似乎加快了速度,老三喊了幾聲,耳邊聽到腳步聲傳來,他抬頭看去,卻是諸葛誠不知何時走了回來,蹲在缺口處看著他。
“諸……諸葛大俠,快拉我上去!”
老三見到諸葛誠大喜過望,憋紅了臉連聲道。
“手給我!”
諸葛誠朝他微微一笑,對他伸出手。
“謝謝,謝謝!”
老三忙抓住諸葛誠的手想要往上爬,諸葛誠又笑著說話了。
“再見。”
老三臉上的笑容僵住,張開嘴想要說什麼,諸葛誠忽然鬆開手一腳踩在老三抓著鐵索的手上。
“啊啊啊!”
雲霧中一聲慘叫跌落深澗,楊碧落唐星等人趕來時,諸葛誠身子探到木板外還保持伸手的姿勢,唐星見狀連滾帶爬到缺口處,哀聲喊道:“老三!”
諸葛誠對唐星搖搖頭,臉上滿是自責,眼中甚至閃著一絲淚光,哽咽道:“唐兄,對不起,我沒能救下他……”
老三的三個兄弟突然蹲在地上痛哭道:“三哥!”“老三啊!”
白卓觸景生情,老眼忍不住一濕,摸著胡子長歎道:“唉,可惜……”
楊碧落也是歎了口氣,蹲在唐星身旁同情地拍拍他的後背,目光不經意間發現木板處斷口居然很是整齊,他心中霎地一絲靈光閃過,猛然抬頭看向諸葛誠。諸葛誠正眯眼不知在想什麼,見楊碧落看過來搖頭歎息一聲道:“人死燈滅,幾位還請節哀順變。咱們還是繼續走吧!”
“諸葛誠,老子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你少給老子說風涼話!”和老三關係最好的老四怒視諸葛誠道:“三哥都死了,還走個屁,我要下山去把三哥帶回來!”
老大和老二聞言齊聲道“對,不走了,下山!”說著三人就要轉身往回走。
諸葛誠眯眼看了老四一眼,伸手攔住幾人道:“這山澗不知道有多深,憑你們幾個怎麼下去?咱們還是先去三思崖,待三天過後,我央求方宮主派人把老三的遺體找回來豈不是更好?”
“滾開!”老四一把將諸葛誠的手臂拍開,三人就要離開,唐星出聲道:“老大老二老……四,回來!”
“公子?”
三人回頭看向唐星,唐星站起來道:“按他說的做。”
三人悲憤的與唐星對視片刻,最終一跺腳把諸葛誠擠開,當先向三思崖走去。
唐星似乎並不是很悲痛,他對諸葛誠笑道:“仆人無禮,讓諸葛兄見笑了。此事就勞煩諸葛兄了。”
“好說。”
諸葛誠點點頭,見唐星白卓楊碧落從自己身前依次走過,低聲呢喃道:“擋我路的人,都該死。”
接下來的路程很是順利,一盞茶時間過後,剩下的七人從木橋上走下,來到三思崖內。
三思崖是一塊巨大的山壁,壁上不知用何物刻出三思兩個大字,一筆一劃間鋒芒畢露散發出肅殺之氣。崖下是十幾個幹淨整潔的岩洞,洞內桌椅床鋪俱全,還放有飲水與食物,足夠七人三日所需。
岩洞外就是眾人所在的一大塊光滑如鏡般的平台,站在平台向遠處望去,白雲高飛天際低垂仿佛整個世界都在眾人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