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緊迫,眾人也懶得再交談,各自找了個岩洞住下,開始照方滄海給的法訣從此地靈脈中提取靈氣。
三思崖是棲水宮靈脈發源之地,靈氣很是充足,往日也是普通弟子們靜修之地,此時七人按法訣試著攝取靈氣,三思崖前光滑如鏡的平台頓時發出一陣嗡嗡聲,一片氤氳白光從地上升起,分為七股被吸入各自岩洞中。
楊碧落盤腿坐在岩洞中運轉法訣,立刻感受到地下靈脈中洶湧翻滾龐大如海般的靈氣,他照法訣發出一絲心神去牽引靈氣,一股靈氣瞬間沿著地脈朝楊碧落流過來。
楊碧落心中一喜,敞開心神準備去接收這股靈氣,沒想到等了半晌卻沒有感應到法訣所說的靈氣入體,他凝神看去,原來靈氣隻流到他身周三步處時便仿佛遇到一道看不見的壁壘般停住,劇烈翻滾著就是無比逾越這堵看不見的牆。
“怎麼回事?”
楊碧落咬牙又運轉了一遍法訣,這次心神一點一點地將靈氣向自己拉來,也隻是到了身周兩步半時又一次停住,隨著靈氣緩緩向前,運轉法訣消耗的心神也越來也大。
楊碧落咬著牙一遍又一遍運轉法訣,靈氣堪堪到了楊碧落身周一步時,他的頭突然一陣發暈,好不容易牽引來的靈氣也隨之震動著瞬間散去。
“唔,頭好疼!”
楊碧落揉著頭起身走出岩洞,看著一股又一股的靈氣順從地灌入其他幾人的岩洞中不複湧出,不禁奇怪道:“沒道理啊,方老頭不是說攝取靈氣很簡單的嗎,怎麼這般困難?”
在外麵吹了會山風,楊碧落覺得頭疼似乎好些了,又轉身繼續盤腿坐下攝取靈氣,運轉數遍法訣後靈氣終於就要碰到他的身體,可惜頭又一次疼的仿佛炸裂一般,好不容易聚集的靈氣又一次散去。
楊碧落抹了把臉上的汗,索性呼呼喘著粗氣在洞內的石床上躺了下來。洞外一陣腳步聲響起,楊碧落抬頭看去,一襲白色長袍出現在眼前。
“嗬嗬,楊小哥不知進度如何啊?”
站在楊碧落麵前的是諸葛誠,此時的諸葛誠身帶銳氣衣冠飄逸,眉目間散發著一股淩厲的氣息,與入洞前的氣質截然不同。
楊碧落猛地從石床是爬起來,驚訝道:“你築基成功了?”
“地靈根果然不一般。”諸葛誠點頭笑道:“凡人若是要築基少則一月多則半年,沒想到我才半天時間就築基成功了。楊小哥身具天靈根,想必早就築基成功了吧?”
楊碧落看著諸葛誠的微笑不知為何背後涼颼颼的,他拍拍衣服揉著額頭道:“過橋太累了,我才剛睡醒,你說什麼?”
“哼,不識抬舉!”
諸葛城臉上的笑容凝固,狠狠瞪了楊碧落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小人猛於鬼哪!”
楊碧落感歎一聲,諸葛誠一走又躺在了石床之上,看著岩洞高高的洞壁琢磨道:“諸葛誠這種小人都能這麼快築基,小爺我天資聰穎悟性高絕根脈拔群,沒道理築基這麼慢啊……真是的!”
楊碧落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幹脆盤腿繼續運轉法訣攝取靈氣。
絲絲靈氣再次從靈脈中湧出,在法訣的牽引下遊到楊碧落身周,艱難地前進著。到楊碧落身周一步處時,腦中熟悉的眩暈感再次襲來。這次楊碧落早有準備,死死咬牙撐住全力運轉法訣,眼看靈氣離自己越來越近,腦中的眩暈感也越來越強,眼前金花直冒耳邊也響起了轟鳴聲,整個人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
“嗡!”
天地間一聲顫鳴聲乍然響起,就在楊碧落感覺自己要暈過去時,一縷靈氣終於慢慢挪到了他的身前。靈氣觸到他身體地一刹那,楊碧落隻覺整個身子有被一股冰涼而清爽的氣息包圍,眼睜睜看著靈氣如乳燕歸巢般爭相歡呼著湧入他的體內,在經脈中一圈又一圈遊走。
“啊啊啊!”
楊碧落心聲一鬆,情不自禁發泄般地喊叫一聲,歪著身子倒在石床上,渾濁的汗水蜿蜒從石床上流下。
陽光漸漸西斜,癱在床上好久沒有動靜的楊碧落突然坐起身子,眼睛猛地睜開,一團跳躍的亮光在瞳孔中旋轉。
楊碧落起身下床走了幾步,體內充斥著一股從未有過的清爽,每一步行走都如行雲流水無比順暢。
他走出岩洞,隻見三思崖外的天邊夕陽西斜,晚霞穿空而過,空中無數雲霧在夕照下散發著瑰麗的光芒,整個世界如揭開一層輕紗般無比清晰。
“這就是修煉的力量嗎?”
楊碧落伸出右手,看著眼前白皙如玉的手掌,這隻手掌一天前還沒這麼白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