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芷璃,當初你說可以治好少修的手,是嗎?”慕擎韜得意道。當初看著她自信滿滿的樣子,他還真有點兒被她給唬住了,但沒想到,她行的不過是騙人之術。
“不錯。”慕芷璃朗聲道。
“若是沒有治好,你又該怎麼做?”慕擎華道。
慕芷璃淡然道:“自斷一臂。”
慕擎韜拍手稱道:“好,很好!少修,你出來吧。”話音一落,慕少修便緩緩從內堂走了出來。
慕芷璃看到他,目光瞬間凝固。因為她看見慕少修的手臂是無力地垂著的,顯然他的傷並未痊愈。“這不可能。”慕芷璃忙走到慕少修麵前,看著他無力下垂著的手臂,發現他並不是假裝的,但從他的傷勢來看,她也知曉了原因。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慕擎韜冷冷道。他迫不及待地想看慕芷璃受罰。
慕芷璃一臉平靜,緩緩道:“從他手臂下垂的弧度來看,是近日剛被人打斷的。”她學醫這麼多年,這點傷勢她自然分辨得出,隻是她沒想到,慕少修竟會這麼做。不過,以她對慕少修的了解,慕少修應該不會有這般膽量。
眾人皆不屑地冷笑,如今事實擺在麵前,慕芷璃竟還狡辯!慕擎韜冷笑道:“你把我們都當成傻子不成?竟想一而再、再而三欺騙我們,有沒有將我們這些長輩放在眼裏?”
“大長老,你別混淆是非。慕少修的手臂,我敢肯定,是近日新傷到的。若不信,可請藥師來確認便知。”慕芷璃認真道。
“芷璃,若真無力醫治,便算了吧。”慕擎厲緩緩道。
慕芷璃不由得急聲道:“家主,這是事實,難道您也不信?”
未等慕擎厲說話,慕擎華搶先道:“既然慕芷璃一再強調,那就讓她心服口服吧。”回頭對身邊一名子弟道:“去請李藥師過來一趟。”
李藥師似是事先就知道這裏有事,那名子弟還未動身,他便走了進來。看到李藥師,慕芷璃心神一凜,她意識到自己陷入了陰謀,這一切早有人設計好了。
“李藥師,麻煩您看看少修的手是什麼時候受的傷?”慕擎厲道。
李藥師點了點頭,走到慕少修麵前看了看他的傷勢,回慕擎厲道:“家主,少修這手是上次他們找我治療時便受的傷。照理說,當時服用了梅丘丹早該痊愈了,卻不知怎的,這傷勢毫無愈合的跡象。”此話一出,慕芷璃的麵色頓時變得難看。慕擎厲怒道:“慕芷璃,你還有什麼話好說!原本少修的手早該痊愈了,卻因你而拖延至今。欺騙長輩,傷害手足,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慕芷璃眼底閃過一抹陰霾,緩緩抬眸看向眾人,冷冽的目光竟讓人不敢與之對視。她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你們的目的是為了讓我自斷一臂,做了這麼多,設計如此周密,讓我無話可說。好,那我就遂了你們的意——自斷一臂!”說罷,慕芷璃抬起左手,天力運轉間生生廢了她自己的右臂。頓時,整個議事堂陷入一片沉寂,隻有滴答、滴答鮮血落地的聲音。
慕芷璃看著眾人一臉錯愕,冷冷一笑,“你們給我的,我自會討還回來!”
此時此刻,慕少修突然覺得自己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這樣一個能狠心對自己的人,將來的成就會低嗎?他清楚地看到慕芷璃自斷一臂時沒有半絲猶豫,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看到這一幕,慕擎華暗暗驚慌,忙道:“這件事是慕芷璃自己咎由自取,我提議不給她梅丘丹。”
慕芷璃仍冷笑道:“不過一顆梅丘丹,你以為我會稀罕嗎?”話音一落,白瓷瓶陡然出現在慕芷璃手裏,倒出一顆丹藥為自己服下,然後將白瓷瓶丟給慕擎華,“我賞你的!”說罷,一個轉身,她留給眾人一道背影,瀟灑離開。
眾人看著慕芷璃的背影,皆一臉愕然。慕擎華打開瓶塞,看著瓶中的東西,頓時麵色鐵青,因為瓷瓶中裝的正是十數顆梅丘丹。
慕芷璃離開議事堂,回到清芙院,迅速拿出銀針為自己療傷。在梅丘丹的作用下,手上的傷已經好了不少,這也是她初次感受到丹藥的神奇效果。
銀針密密麻麻紮在手臂上,而她麵上皆是冷漠。眾人既然說她治不好慕少修,那她就在自己身上驗證醫術。就在這時,一抹人影出現在她麵前,她抬眼看去,見慕寒墨一臉心疼地看著她,額頭上滲出汗珠,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
慕寒墨看著慕芷璃滿是鮮血的右手,關心道:“芷璃,你怎麼樣?”他一聽到她自斷一臂的消息便立即趕了過來。他說過要保護芷璃、不會再讓她受傷害,但他根本什麼都做不了。一直以來都是芷璃在保護他,他發現,他才是真正的廢物,竟連自己想要保護的人都保護不了。
看著慕寒墨眸中的自責,慕芷璃微微一笑,“寒墨,我沒事,你不要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