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如同野獸般衝過來的小四,男孩沒有絲毫的慌張,臉上的不屑倒是更甚了幾分,他沒有動,仿佛一隻待宰的羔羊靜靜的杵在原地。
隻是數息之間小四便來到的他的麵前,借著前衝的勢頭猛地揮出一拳,之前連一個風燭殘年的老頭他都沒有絲毫的留手,更何況眼前這孩童了,再者這小鬼還殺了他的大哥,想到這裏,拳頭上的力道又加重幾分,這架勢顯然是沒打算讓其活下去。
拳頭在男孩泛紅的眼眸中逐漸放大,眼看這一拳就要落在那瘦小的身子上,但那稚嫩的臉龐卻未露出絲毫的驚慌。他稍稍屈身,憑借著體型小的優勢險而又險的與拳頭擦身而過,他順勢從地上抄起一根石棍,轉身向小四右腿膝蓋抽去。
“哢擦。”一聲脆響傳來,石棍從打在小四膝蓋處斷裂開來,而那聲脆響自然是屬於小四的膝蓋了。
“啊!”劇烈的痛感從右腿直達大腦,連石棍都斷裂了,更不必說他的膝蓋了。小四喘著粗氣,豆大的汗水從臉上滾落,他不敢相信這看似弱不禁風的小鬼力量如此巨大。
男孩沒有停下,拿著手中剩下的半截石棍對著小四左腿掄了過去,又是一聲脆響,小四的另一條腿也隕落在石棍之下。失去了雙腿的支撐,小四癱倒在地,下身撕心裂肺的疼痛讓他止不住的顫抖。
男孩走到他麵前,妖異的雙眸冷冷的注視著小四,他掂了掂手中的石棍,稚嫩而又冰冷的聲音從口中傳出,“父親說過,斬草要除根,所以,拜拜了。”手中的石棍再次掄下,隻不過這次不再是腿,而是頭。
小四沒有辦法說話,劇烈的疼痛讓他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瞪大著雙眼望著那呼嘯而來的石棍。
砰砰砰。
小孩連揮三棍,每一棍下去都濺起一片鮮血,直到第三棍下去,那地上之人不再抽動,他才停了下來。鮮血飛濺到肮髒的小臉上,與那泛紅的瞳孔相映襯。很難想象這一切竟出自一個十三歲的孩童之手。
“四哥,四哥也被幹掉了!”其中一人呆滯的說。
“別,別殺我!啊!”
兩人如同見到了魔鬼一般,發了瘋似的拔腿就跑。
男孩撇了撇嘴,隨手將那被鮮血浸染的石棍甩開,徑直走向倒在地上的老頭。
老人哼哼唧唧的從地上坐起來依靠在牆垛上,他的右腿在先前的圍毆之中被打斷了,左臂也無力的垂在一邊,狼狽的模樣讓人感覺他已經離大限不遠了。
“你,你想要幹嘛,連老頭的東西也要搶嗎!”老頭也目睹了之前發生的一切,見小孩向自己走來,他用僅存的右手抱緊懷中的食物。
男孩愣了一下,隨即冷冷的道,“我如果想搶你的東西,你覺得你能反抗麼?”
聞言,老頭並未絲毫放鬆,仍死死地抱著食物,仿佛懷中之物就是他的命一般。“小鬼,你這麼小就殺人了,太殘忍了吧。”
男孩瞥了他一眼,紅色的雙眸正逐漸像黑色轉變著。“父親說過,在這遺棄之地,仁慈是和死亡劃上等號的,不想死,就隻有拋棄仁慈!”
“那你大可殺了我,把食物搶去,食物在這裏不是比性命都要重要的嗎?”
“父親說過,壞人可以殺,但不能作惡,不然會遭天譴的。我走了,別再讓別人看到你有食物,不然,你會死的。”說完,小孩不再停留,瘦小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瓦礫當中。
老頭隨意的擦去嘴角的鮮血,一抹柔和的白光在眼中流轉,數息後,一口濁氣從口中吐出,下一刻他竟然站了起來,原本斷了的右腿和左臂竟無絲毫一樣,凹陷的胸膛也恢複了原樣,隨意望了望地上兩具屍體,帶著玩味的聲音從口中傳出,“有意思的小鬼,下手狠辣,不拖泥帶水,雖然殘忍了一些,但又不乏正氣,竟然還是獸紅瞳,雖然次了些,但卻是天生,真不知他口中的父親是何許人,有意思,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