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上一回我們說到來了個新人想要租屋子,然後此君竟然非常坦誠地當眾宣布了他是基佬的事實,引起了我們的恐慌,這恐慌同時也出現在了畫家的臉上。後來該新人交了押金之後離去了,說很快就會搬進來。當天晚上畫家來敲我們的房門,猶猶豫豫地說:“我們是不是真的該讓白天那人住進來啊?”我暗笑,這人平日裏成天調侃我和大叔,如今來了一個貨真價實的,他卻露怯了?大叔這時說道:“那人不錯啊,斯文有禮的,雖然是個基佬。”畫家拍案說:“問題就在這裏啊,一個屋子裏有三個基佬,我的立場要擺在哪裏啊!”
我們聯腳把丫踢了出去。
次日,新人入住,成為我們這套屋子的第四位居民。根據他的外形特征,我們給他起了個綽號叫“眼鏡”。
2
眼鏡搬進來的第一天晚上,我和大叔的房門被敲響了,我們問:“誰啊?”外麵答:“兩位好,是我。”我跟大叔對視一眼,是眼鏡!眼鏡問:“方便讓我進去嗎?”我跟大叔迅速交換了下目光,然後我起身去開門。這個時候,我跟大叔不約而同地都做了一個勒緊褲腰帶的動作。
斯文有禮笑顏如花的眼鏡進來後對我們分別點頭致意,然後將手裏的兩盒糕餅放在了我們的桌子上,說:“這是我家鄉的特產請你們嚐嚐,以後大家都是一家人請多多關照。”我和大叔的局促就在他得體的語言中慢慢化解了。必須承認我們不約而同地對眼鏡產生了好感!這是一個多麼優秀的青年啊。
坐了一會兒眼鏡就要走了,他說大家還不太熟悉,他不能久坐不然太打擾我們了,還說他還要去給畫家送禮品。就在這時,我開玩笑地說了句:“那畫家滿腦子亂七八糟的想法,跟他單獨相處小心發生尷尬哦。”我這麼說的意思僅僅是想提醒眼鏡注意畫家唯恐天下不亂的八卦欲望,誰知眼鏡微微一笑說:“請放心,我不會被他推倒的,別看我這樣,我可是攻哦。”
我和大叔用·口·的表情目送著眼鏡離去。
3
第二天一早,我看到那個畫家一邊刷牙一邊捶自己的腰,不禁浮想聯翩。畫家看到我後含著滿嘴的泡沫說:“嘿,那個新搬來的小子真不錯啊,他送我點心了。”我敷衍地點著頭。畫家又道:“作為前輩,我們也該送他點東西吧。”我一想也對,禮尚往來啊這才是成年人,就點點頭。畫家吐掉泡沫說:“那你跟你那位朋友可以幫我個忙嗎?”我問:“什麼忙?”他說:“你們當我的模特兒,抱在一起就可以,我把你們畫下來送給他。”
……我強行把“叫你爸和你爺爺抱給你看”給咽了下去。
不過畫家的話提供給我一個思路,送給基佬最好的禮物肯定是與基相關的啊。突然我靈光一閃,之前我不是有一張《櫻蘭》兄弟的曖昧海報沒敢貼嘛,正好送給他,他肯定會喜歡的。於是我翻箱倒櫃找出了那張海報,在眼鏡起床之後就去把海報送給了他,還笑著說:“這張海報我們那裏已經沒地方貼了,你不嫌棄的話……”眼鏡還是那樣優雅、清純地笑著並點頭致意,說:“真謝謝你們這麼有心。”我被他這種富含家教的態度感動至深,於是多嘴問了句:“喜歡嗎?”眼鏡依舊優雅地笑著,說:“喜歡,但我最喜歡的,還是男男鬼畜緊縛係……”
……對不起我錯了,我以後會注意少問不該問的東西的。
4
連日來熬夜趕稿,我的鼻尖不幸地長了一顆醒目的青春痘,打電話給小鹿的時候我用了個比較書麵的詞,說:“我長痤瘡了。”
“這樣啊,很痛吧?”小鹿的聲音十分關切。
“很痛啊。不能亂碰的。”
“肯定是飲食不調引起的,你要多吃蔬菜,然後多運動,就不會長了。”
“知道了,現在的問題是怎麼對付已經長出來的這個……”
“先盡量別把它弄破。擦屁股的時候也要輕一點。”
“……”
“希望這幾天你別太上火,否則光是出恭都痛死呢!”
“……”
“還有,你別坐我椅子啊。會傳染的。”
“我是長痤瘡又不是痔瘡!”
“啥?它們不是同一個東西啊?!”
後來小鹿告訴我,她曾在分不清這兩樣東西的天然歲月裏,指著一位皮膚不好的姑娘感歎“哇,你臉上好多痔瘡哦”,順利把對方惹暴走了。
5
跟小鹿在一起總是很開心的,做什麼都開心,比如我們可以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而電視上播放的是一部黑白革命題材的老片子,我抱著小鹿,就看得津津有味。
“其實偶爾看看這種片子也不錯。”我說。
“對啊。好多台詞很棒呢。”小鹿說。
“你最喜歡哪句?”
“當然是‘革命尚未成功,同誌仍需努力’啦!同誌誒,是同誌誒!”
我微笑著換了一個頻道。
接著我們看的是一個公益廣告,又溫馨又健康。全部演完後,標語浮現,小鹿大喊:“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