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有一天,我問單身多年的大叔,他是怎麼迷上二次元世界的。大叔說他也忘記了,也許是命中注定吧,自然而然就愛上了。
然後我們一起看新番《天降之物》。那一話講的是,男主角智樹利用女主角伊卡洛斯的道具,為自己蓋了一座充斥著女性小褲褲的皇宮,看得我跟大叔噴飯連連,眼睛裏滿是小褲褲小褲褲小褲褲。
過了一會兒我跟大叔說:“你該去收衣服了。”因為我們的衣服是輪流洗輪流收的。
大叔一邊嘀咕一邊上了天台。不久,他提著一桶男士三角內褲回來說:“剛才你的問題,我覺得我已經找到答案了。三次元太醜陋了!”
2
又跟大叔去超市買東西了,一邊走一邊聊最近的動漫。說起來雖然我們都是宅,但喜歡的動漫方向卻大相徑庭。比如大叔特別喜歡看廢萌的和賣肉係的作品,對此我嗤之以鼻,大叔則據理力爭,說:“賣肉的多好呀,老子最喜歡就是賣肉的了。”
當時我們正經過超市的肉食品專櫃,隻見一個穿著製服的小夥子聽到大叔那麼說,羞紅了臉別過頭去。
……你羞什麼羞啊!別什麼頭啊!你弄錯了什麼吧!這不該是正常男性應有的反應吧!
3
我突然回憶起一件很有趣的往事,強烈的表達欲望讓我迫切想要告訴他人。當時在場的隻有畫家,我就對他說了。
我說:“在我高中暑假的時候,一天我的一個好朋友打電話給我,讓我去他家裏玩。當時我說,去你家玩什麼呢?朋友沉默片刻,突然歡樂地說,玩我呀!”
說完我跟畫家一起哈哈大笑,然後畫家問:“你高中時候就交男朋友啦?”
……想打人。
4
其實基佬就跟吸血鬼一樣,有先天的也有後天的。眼鏡就屬於後天的。因為他這人很好相處,所以我跟他關係倒還不錯。一次閑聊時,眼鏡對我透露,他性向原本很正常,是因為遭逢意外才從一個正常人變成基佬的。
那個瞬間發生在他從老家來到工作城市的車上。當時是開春,天氣乍暖還寒,於是怕冷的眼鏡穿得非常厚。誰知道車內暖氣開得異常地足,反差之大簡直堪比室內南京室外南極。可憐眼鏡穿了兩條棉褲在身,熱到懷疑再不脫掉它們,子孫後代都會有危險。問題是車上的廁所太小太髒,到裏麵去脫的話那褲子就等於衛生紙了,唯一的辦法就隻有在車廂裏脫。這本來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萬幸是這輛大巴沒有坐滿人,尤其最後幾排完全是虛位以待的。於是,眼鏡跟乘務員打了個招呼,提著行李就來到了最後一排,準備開始他的除褲計劃。這要被人看見了無疑是非常尷尬的,但是車上大多人當時都在睡覺,沒有人會走過來,往後看的話則會因為層層疊疊的椅背遮擋而瞧不出什麼端倪,可謂天時地利人和。唯一需要擔心的隻有來自車窗外的視線,然而當時眼鏡所坐的客車正飛馳在高速公路上,開了大老遠都沒看見沿途有村莊。頓時眼鏡信心大增,一邊盤算自己大概隻要10秒就能完成“脫外褲→脫棉褲A→脫棉褲B→穿起外褲”的全程,一邊開始了實際操作。
後來的事情大家應該都能想到了。那就是突然有另一輛客車飛快地超過了眼鏡的車,車上滿是女性,她們正興致勃勃地湊在窗口看著不知道有什麼好看的風景,而脫褲時用力過度把內褲也一起給扒下來了的眼鏡就這樣被一覽無餘了。
那之後眼鏡就對女性有了心理陰影,這就是他墮入魔道的開始。
聽眼鏡這麼說時,我覺得自己好同情他。
但我還是忍不住把咖啡噴了他一臉。
5
自從我搬來這裏,我跟大叔都覺得不應荒廢廚房,所以決定開始自己做菜。對於烹飪,大叔的經驗比我豐富一點,但是懶惰這點我們卻是共通的。我們商量以後決定由我來買菜洗碗,他來洗菜做菜。因為都怕麻煩,所以我們做的第一道菜是通俗易懂的涼拌黃瓜。
去超市買黃瓜的時候,我滿腦子都是黃瓜食用之外的另一種用途。雖然黃瓜是吃過不少的,但實際握在手裏還是第一次。啊靠!這玩意兒原來每根都非常粗啊!跟擀麵杖似的!上麵還帶刺!真的拿來用會出人命的啊!腐女們太沒常識了!——拿著兩根黃瓜站在稱重櫃台前的我,內心如此風起雲湧著。
這時那位幫我稱重的小姐對我巧笑倩兮了一下,把包裝好貼上了標簽的黃瓜遞了過來,說:“隻能拿來吃哦。”
……你什麼意思啊?!我跟你很熟嗎?!我們見過很多次嗎?!你為什麼要對我提這個醒?!不拿來吃我還拿來幹嗎?!為什麼你說得好像我肯定會拿來幹嗎似的?!現在連超市都被腐女給滲透了嗎?!我要投訴!一定要投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