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複生,醒來(1 / 2)

痛!

足可謂噬血斷脈,分筋錯骨。

任蓮盈覺得整個人都虛脫了,好似又死了一回,比起上一次被車撞的無知無覺成靈體,這一次簡直就像進了絞肉機。

冥冥之中,她亦有所覺。自己身死而靈未散,應是多虧祖傳的那朵蓮花墜之福,現在墨蓮裏的奇特生氣正遊走於她周身血脈,推血行氣,助她恢複生息。但這到底是外力作用,她的本體太過虛弱,有些承載不起這樣的推動力,倍覺痛苦難當,又不得不咬牙承受。

任蓮盈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隻覺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她的**開始微微痙攣,圓胖的麵容也有些抽搐,身體輕顫,體征儀上的數據開始發生變化。

……

清晨,市立中心醫院剛剛開門,一對年輕男女拉扯著進了大廳。

那女子穿著一件黑大衣,搭配灰色闊腿褲,一頭齊肩發燙成了方便麵似的波浪,有些學生氣,卻又不失成熟幹練,起話來也是中氣十足。隻見她腳步快速地就要往住院部方向走,但立即被同行的男子拉住了。

這男子個頭高高瘦瘦,穿著一件很普通的黑色羽絨服,洗得泛白的牛仔褲,白板鞋。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模樣很有些書卷氣,隻是鏡片後透出的目光堅定、沉著,使人一望便覺移不開眼。

“刑麗,你冷靜點。咱們再想想這樣子妥不妥?”

“李思倫,都這樣兒了!”女孩刑麗抬手指著頭頂方向,口氣是十足的氣急敗壞,“任蓮盈都躺那兒整整一個星期沒有醒了,咱們還要放任那兩奸夫淫婦繼續尋歡作樂,甚至霸占蓮盈拿命換來的成果嗎?!”

李思倫的臉色也很不好,但沒有鬆開刑麗的手,很冷靜地道,“現在就算你見到任蓮盈,她也不可能真的就醒過來。關於他們想要換組長的事,我們的確管不了。”

“管不了就不管了嗎?李思倫,你還有沒有良心啊!要不是蓮盈,你早就該退學回去……唔唔唔!”刑麗的大嘴巴立即被李思倫捂住了,連人帶毛拖到了柱子後。

李思倫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眼色都陰了好幾度像似要吃人,這下真把刑麗嚇到,嘴巴被鬆開了也沒反撲。

“你怎麼知道的?是蓮盈她……”

“才不是。”刑麗回過神一把攘開李思倫,正正自己的衣領子回避那股子肌膚相親時的尷尬,“是我自己意外碰到的。我後來想了想,以你這種悶騷的性子,蓮盈也知道你好麵子,便一直替你保密。若非如此,怎麼會讓顧寶荷借題發揮,在周衝麵前抹黑你和蓮盈的關係。我你這人也真是的,你是不是故意讓人誤會,搞得這麼……”

李思倫麵上一赧,打岔道,“行了。周衝、劉立波想奪組長的事情,我們不便直接插手。但也可以想別的法子,就昨晚咱們拿到的消息,若是好好利用,讓教務主任和院長那邊知道……”

刑麗聽罷,表情放鬆了幾分,但又拿出手機打起了字,邊打邊咬牙哼哼,“不管怎麼樣,現在這口鳥氣讓我憋著我可受不了。就算蓮盈沒醒,我也要告訴她,周衝不是個好東西,顧寶荷更是朵惡心的白蓮,這對奸夫淫婦,通通該沉塘下地獄。”

微信、QQ、短信,一一發了出去。

刑麗這方得意地朝李思倫晃了晃自己的手機。

李思倫麵無表情,沒有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