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沒跑兩步小嬌嬌就已經慌張的左腳絆到右腳,摔倒了!
此時傑克已經跑到了我們麵前,舉起刀就要刺下。
若是按照傑克的手法,不需兩秒,我和小嬌嬌就要命喪當場。
也就是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我們聽到傑克的肚子裏傳出來打雷一般的巨大聲音。
傑克手上的刀砰然落地,捂著肚子跑進了隔壁廁所。
小嬌嬌死裏逃生,一邊發抖一邊撿起地上的刀,哆嗦著問我:“你說……我……我有沒有可能一刀捅死他?”
我說:“你別想啦!他槍都不怕,還怕這小刀?快逃吧!”
小嬌嬌連忙扔下刀,抱著我就往走廊的盡頭跑,跑到盡頭,發現那裏果然還有一條道,可是那道路不到十米,盡頭是堵牆!
死路!
即使我們知道這牆也有可能是扇門,我們現在也沒有任何辦法打開它。
小嬌嬌焦急的看向廁所:“你說他能拉多久?”
我說:“他有可能是史上第一個拉肚子而死的妖怪,但是他死前的時間能夠把我們殺死一百次。”
小嬌嬌急得直繞圈,一般和廁所有關的時候我們都是希望廁所裏麵的人趕緊出來,這還是我第一次希望他在裏麵蹲一輩子。
廁所傳來衝水的聲音,小嬌嬌無計可施,萬般無奈之下躲進最近的屋子。
這屋子門沒上鎖算是不幸中的萬幸,關上門遮住外麵的燈光之後屋子裏基本就一片漆黑了,小嬌嬌一手抱著我一手在房間裏摸索。
傑克的腳步聲由遠即近,又由近即遠,看來是在尋找我們,我們甚至能聽到他一個房間一個房間開門的聲音。
我低聲問小嬌嬌:“你房門鎖了沒有?”
小嬌嬌手上的溫度瞬間降下去了:“我……我忘了!”
現在走廊裏一片安靜,回去鎖門無疑是暴露目標,我們也隻能硬著頭皮往房間裏麵走了。
剛才開門進來的那一瞬間我看了一下,這房間像是個雜物室,擺著一些舊桌子和衛生工具,最裏麵放著一排大櫃子,門半開著,裏麵似乎放著掃帚拖布什麼的。
小嬌嬌抱著我跑到了最右邊的櫃子裏,這櫃子剛好能容下我倆。
剛把櫃子門關上,我們就聽到門被人推開,打在牆上的聲音。
小嬌嬌抱著我蹲在櫃子裏,櫃子底部有類似於橫柵欄似的三道通風口,從那裏能看到門口處散進來的光亮。
傑克的皮鞋聲一步一步,每聽到一次,我和小嬌嬌的心都揪緊一下。
“小嬌嬌,你躲在哪裏?”剛上完廁所的傑克又恢複了輕鬆的語氣,“雖然不太明白你們到底耍了什麼花招,但是剛才我吃的那個不是真正的你吧,怪不得那麼難吃呢。”
他越走越近:“寶貝兒,你出來吧,不要想著有什麼道士來救你了,你等的那個叫馬建民的道士不會來這裏的,他沒死,但是,他也不可能出現在這裏了。”
馬建民沒死,但是不可能出現?
我滿心的疑惑,但是現在的情況已經沒有時間讓我多想了,傑克已經走到了這排櫃子前,一扇門一扇門的打開檢查。
他毫不介意力道,每扇門打開都會傳出吱嘎的聲音,那些聲音反而讓我們更加緊張。
我知道小嬌嬌和我一樣,在期盼著傑克開了幾個櫃子沒有看到人之後就放棄離開這個屋子。
其實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不是麵對死亡,而是知道死神就在附近,而你卻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出現在你麵前的時候,因為前者已經絕望,而後者還存在著不會被發現的希望。
存在著希望,很多時候比絕望更令人害怕。
忽然,小嬌嬌抓著我的頭的手猛然縮緊,手指甚至插進了我的鼻孔裏!
從櫃子的柵欄處,可以看到一雙穿著皮鞋的腳。
傑克!
他已經走到這個櫃子前麵了!
我和小嬌嬌的呼吸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我是因為鼻孔被她的手指頭塞住,她是因為純粹的恐怖。
傑克的手握住了櫃子的把手,我和小嬌嬌死死的看著櫃子門,我們在一片寂靜中甚至能聽到櫃子門和框的輕微摩擦聲。
隻需一秒,甚至更短的時間,我們就會暴露在傑克麵前。
這一秒對於我們來說,像是一個世紀那麼長,小嬌嬌的汗水從下巴滴落到我的頭上。
櫃子門像是被風吹動一樣,微微的向外開了一點之後,忽然又向裏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