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的女朋友?左莫這才想起來,他甚至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隻記得陸羽喊她寧寧,難道不是姓寧麼?“哦,她叫什麼名字?”左莫忽然一反常態,問道。
“季少寧。”雲芷嫻心裏樂開了花,看來他是真的不知道她的名字。
左莫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之後再也沒有了下文。
左莫和雲芷嫻回國的時候,季少寧正好坐上了飛往美國的航班。
事實上,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什麼地方,她的內心告訴她,要逃得遠遠的,去一個又一個陌生的地方,走在陌生的城市裏,沒有聯係,也沒有牽掛。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才一下飛機,她想要回國的欲望就如此強烈,強烈到她不能自已,於是當場買了回國的飛機票,轉身回國了。
她的行李真的很少,不知道為什麼,出去一趟,回來之後,感覺全都變了,那是一種滄海桑田的感覺,看著路上過往的行人,她一瞬間覺得自己已經蒼老,年輕的時間,就是有肖舒沉在身邊的那段時光。
而今,他走了,抽走了她全身上下所有年輕的細胞。於是,她一瞬間就老了。
不知不覺,便拖著行李去往了他們之前租住的小屋,很多個夜晚,肖舒沉都抱著她,安靜地躺在小屋裏的小床上,他說:“等我們結婚的時候,我再要你,讓你成為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
那個時候,她羞得紅了臉,但是心裏卻是滿滿的幸福,他是那樣護著她,疼著她,但是最後,他還是跟著別的女生走了,而且那個女生還是她的好友。
到了現在,她還是能夠想起他溫柔的樣子,寵溺地揉著她額前的劉海,那寵愛的樣子是怎麼也假裝不出來的,說好一起看細水長流,說好一起到白頭……
但是現在……閉上眼,怎麼也不能夠相信。
他怎麼就和別人好了,他怎麼就拋棄她了?
不知不覺,來到門前。
看著緊閉的房門,門縫裏透出微弱的光芒,季少寧剛想彎腰去找鑰匙,這才想起,這屋子,在她離開之前,已經退了。現在,裏麵已經住了新人了。
她再來這裏,無疑是自尋煩惱!
季少寧看著房門,微微呆愣,末了,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容,就算她來了,肖舒沉也不會在裏麵,就算他在裏麵,他們也無法回到最初。眼睛幹澀得很,眼淚也在那一夜的雨夜裏流幹了,現在看著昔日曾承載過他們喜怒哀樂的屋子,季少寧隻覺得自己的心,微疼,午夜夢回也不過如現在這般感受啊。
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她覺得疲倦了,才轉身離去。然而,房門卻在她轉身的霎那,開了。
季少寧回頭。肖舒沉就站在門邊。暖暖的日光燈打在他的臉上,有些蒼白,季少寧看著他,依舊俊朗的麵容,隻是似乎有些瘦了。熟悉的輪廓中,她驀然發現那一絲陌生,那再也不是她的小沉了。
看見季少寧,肖舒沉也是微微一愣,目光在一瞬間變得柔和起來,就好像她還是他的女朋友。
“舒舒,外麵是誰啊?”夏婉的聲音在屋內響起來,清脆明亮如初。而肖舒沉隻是看著季少寧,沒有回話。
時間久久,他才說:“要不要上來坐坐?”
要不要上來坐坐?那裏曾經是他們的家,但是現在她成了陌生人,他站在門前,她站在樓梯上,被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而且最後還帶著那種優越感的語氣問她,要不要上去坐坐!
卻也在這時,夏婉從房間裏走出來,站在肖舒沉的旁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已經下了一級樓梯的季少寧,“寧寧?”她驚呼出聲,臉色有些蒼白。
“好久不見。”季少寧扯出一個淡淡的笑容,那笑容綻放在昏暗的走廊路燈下,它的名字叫做凋落,她繼續說:“我弄丟了點東西,所以想要回來找找,這才發現,這屋子,我已經退了。”微頓,繼續道:“也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既然不在,我走了。”說著轉身,下樓。
即使,聽見肖舒沉在身後輕輕地喊:“寧寧。”她也沒有停下來。她就是在這裏把肖舒沉給弄丟的,但是現在看來,好像是肖舒沉將她扔了出來的。
y市,夜色濃重,本該是黑壓壓的地方,卻被閃爍的霓虹燈給照亮了。然而,她卻穿梭在這黑暗與白熾交織的世界裏,一邊黯然傷神,又一邊癲狂潦倒。
酒吧裏,高歌熱舞,一切都在沸騰。
今天的她,穿得很樸素,和往常一樣,泛白的牛仔褲,白色帆布鞋,隻是襯衣改成了黑白相間的格子襯衣,兩邊衣角依舊綁在一起係了蝴蝶結,一頭馬尾辮齊整整的紮在後腦勺上,臉有些圓,還有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