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才剛剛搜索到呢,左莫就來到了門邊,他倚靠在門框上,看也不看她,就說:“你是不是很想去看他?”
“沒有!”季少寧矢口否認。
“你是不是還是放不下他?”左莫的語氣淡淡的,如萬年古井,聽不出喜怒哀樂。
季少寧遲疑了一秒,“沒有!”
“那我們做愛吧。”他覺得他就要失去她了,但是他怎麼會讓她離開他呢,說什麼也不能!除非……他死了!
“啊?”季少寧懷疑自己聽錯了,以前他沒有說過這樣的話,可是還沒有等她反應過來,他已經來到她的身邊,一把就將她給拖到了床上,身子覆在她的身上,她知道他是來真的了,於是求饒道:“先把窗簾給拉上,這樣大白天的……”還沒有說完,小嘴已經被他給堵住了。
左莫什麼也不怕,他怕的隻是愛著的人會離開他而已。所以他要她,狠狠地要她,在天空澄澈明朗的時候要她!他要世間萬物都能夠證明他對於她的存在,誰也不能將她從他身邊奪走!他想,他應該是瘋了,是的,他很早以前就已經瘋了,所以他不在乎再瘋這麼一次。
他的動作太粗暴,季少寧感到很疼,她蹙眉,“左莫。你把我弄疼了。”她的臉在他的身下皺成一團,真的是很疼。
左莫輕輕地吻上她的臉頰,大手在她身上溫柔地撫摸,直到她不再感到疼了,才又開始要她……
再次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升至頭頂,現在已經是中午了吧?季少寧眯著眼睛看著窗外的陽光,忽然覺得這陽光十分刺眼。她不知道她的左莫怎麼了,但是她卻能夠感受到他的不安,很強烈的不安。他似乎再也不是她認識的那個冷漠桀驁的男人了,他很脆弱,需要她好好保護的脆弱的男人。
為什麼,忽然就對他很心疼,疼到心都顫了!
悄悄地從他懷裏抽出身來,輕輕地穿好衣服,再到洗手間把自己清理了一番,再出來時,他還是沒醒季少寧躡手躡腳地出了家門。
坐在出租車上,她一直在想著夏婉的話,雖然當初他們的做法很過分,當時她很受傷,但是夏婉從來沒有在她麵前哭得這麼傷心過,從來沒有!所以,她覺得夏婉沒有騙她,一定是肖舒沉出了什麼事情。
季少寧不知道,她還沒有醒的時候,左莫已經醒了,他裝睡,隻是想看看,她接下來會做什麼。當她走出家門的那一刹那,他想跑出去把她攔住不讓她走,但是最後他還是忍住了,狠狠地忍住了。
季少寧去了夏婉所說的那家醫院,醫院很大,現在陽光正烈,哪怕是秋天,陽光還是一樣的毒辣,也許再過一個月,就不再有這麼毒辣的太陽了吧?季少寧在陽光下站了約摸有十分鍾,以後她就再也沒有機會像現在這樣站在陽光下曝曬了。
之後,才狠狠地吸了一口氣,向著夏婉所說的病房而去。與外麵不同,醫院內一片冰冷,讓人的心情也一片冰冷。
站在病房前敲了許久的門都沒有人回應,季少寧開始在想,是不是自己又被騙了?卻剛好有病人路過,告訴她說:“這個病房的病人正好去做檢查了,姑娘如果想找他的話,就在這裏等一會兒吧,小夥子馬上就回來。”
說話的人是一個已過六旬的婆婆,季少寧含笑謝答,等到老婆婆走遠,季少寧再等了十分鍾,便聽到走廊那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婉婉,謝謝你一直陪在我身邊。”是肖舒沉那略顯病態的聲音,此時他正坐在輪椅上,夏婉在身後推著他。然而陽光下的夏婉隻是略微苦澀地笑笑。
再抬頭時,便見到了站在病房門邊的季少寧,兩個人都是微微一愣,腳步兀自頓了下來,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許久,倒是肖舒沉先反應過來,彎起唇角淺淺地笑了,“寧寧,你怎麼來了?”就好像季少寧隻是他的一個熟人,他們過去從來沒有過什麼恩怨,不曾愛過,也不曾互相傷害過。
夏婉把他推過來,推進了病房,與她擦肩而過時,肖舒沉說:“如果還有時間的話,可以進來坐坐呢。”話語淡淡的,聽不出悲喜。
也是,肖舒沉對季少寧從來都是無比寵溺的,不曾對她說過一句狠話,哪怕她把他惹得生氣了,他也不會凶她,最多也就是一個人躲在一邊生悶氣而已,時間一過,他還是那個最寵愛她的男孩,可是現在,季少寧卻覺得他們相距十萬八千裏,哪怕他們近在咫尺。
季少寧跟著他們走了進去,夏婉小心翼翼地扶他躺到床上去,肖舒沉和以前相比實在是瘦得不成樣子,臉色蒼白,毫無血色,就連爬上床都顯得苦難無比,但是他自始至終都在淺淺的微笑,好像見到了她就是人生最幸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