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嫂不太明白。
“既然這麼看重他,為什麼不派人去找?”如果在這裏得出答案,那也不必再去見左凱峰了。
“左氏已經被他人掌控,老爺沒有實權。”現在也不過是個傀儡董事長罷了。但是最後這句話王嫂沒有說出來,她知道這是左凱峰的恥辱。之所以將一切都告訴季少寧,是因為……她是左莫第一個帶回家的女孩子,而且……長著一張讓人十分信任的臉。
那天,季少寧沒有見到左凱峰。一是左凱峰不願見人,二是王嫂也已經把大概的情況說了。她隻是見不得左莫消失,而他的家人卻無動於衷,其實事情並非如此。當時,她並沒有去想,陸羽也是左凱峰的兒子,為什麼左凱峰手中的勢力會被凍結,彼時她一顆心已經完全撲到左莫身上了,根本顧不得思考這些。
網上發布的尋人啟事無數,無聊的人總會回複這麼一句話--啊,這男的長得好帥!再然後就是一些更加無聊的調侃。麵對電腦屏幕,季少寧的心死了又活,活了又死,如此反複,連她都不知道自己內心怎樣了。
某天季少寧忽然在想,左氏集團的前總裁左莫消失,就連媒體都沒報道一下,看來對方的勢力實在讓人不可小覷。她的心猛地墜落穀底,思緒遊走在崩潰的邊緣。
是日,她登上十八層樓頂。
此時,天氣已經入秋,秋風蕭瑟,她站在最頂層,俯瞰麵前的低矮平房,因為周圍都是住宅區,所以很少有什麼高樓大廈。
長風卷起她的披肩長發,像是要將她卷入風塵中,然後碾作塵泥。
初冬的陽光雖然刺眼,但是卻不暖和,她隻是眯著眼睛吹著冷風看著別處,也許……他會忽然從某個角落裏走出來,然後向她伸手,“寧寧,我們回家。”原來,她隻是在這裏等他,因為隻有站在最高處,她才能被他看到。
可是她這麼一站,地上又不可避免地圍了很多人,她站得很高,還是能夠聽見警笛作響的聲音。她實在是好奇,她隻是站在樓頂等著左莫,為什麼這麼多人會圍過來?她又不是傻得要自殺!
“寧寧,你這是在做什麼?”身後忽然有人汗她的名字,季少寧回轉身,對著他展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陸羽,我站在這裏等左莫呀,站得高了,他才能看到我。”她敢保證,這是她內心裏最真實的想法。
“寧寧,你快過來,你別這樣。”站在陸羽身邊的是夏婉,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舒舒已經走了,你不要幹傻事好不好?”她的眼圈紅紅的,聲音被狂風刮得有些破碎。
季少寧蹙眉,“我隻是要把他等回來,隻是站在這裏讓他能夠看見我,怎麼就叫做傻事了?”她實在不懂,憑什麼他們不準她等他回來呢?這個世界上的人到底是怎麼了?
“婉婉,你這麼哭著,是因為小沉也離開你了麼?”季少寧向夏婉伸手,“你過來,和我一起站在這裏,站得高高的,他就會看見你,然後回來了。”
夏婉沒有向她走來,隻是她的眼淚流得更凶了,他們之間相隔七八米,她還是能夠看到夏婉滑出眼眶的眼淚。季少寧深深地歎息,“唉!讓你過來你又不來,幹什麼總是哭呢?”
“寧寧,你過來,我帶你去找他好不好?”陸羽的眼眶也紅紅的,向季少寧伸出手,腳下也不著痕跡地向前邁了一步。
季少寧蹙著眉,像是在思考,看著他伸向自己的手,“啊,你的手流血了。一定是剛才與惡狼相鬥的時候受傷的!”采爾馬特的那個森林場景再次顯現在她的麵前,“唉,其實你可以不用管我,自己走的。”她和他又沒有什麼關係,他幹嘛舍身相救呢?
“你留下來不會是因為我剛才給你說生死與共吧?”她又笑了起來,訴說著當初的場景,那個時候的她……似乎好像還沒有喜歡他。
“寧寧,你在說什麼?”陸羽對她的話是真的一句都聽不懂,這是她和左莫之間的故事嗎?發生在他不在的時光裏?
“陸羽,寧寧神誌不清了,你快點過去把她帶過來!”夏婉終於看出了端倪,連忙告知陸羽。
現在的季少寧,要是再往前走一步,便會直接從這裏摔下去,然後……血肉模糊。她已經失去了肖舒沉,季少寧是她唯一的朋友。
“唉,你又哭什麼呢?”季少寧因為夏婉的聲音,所以目光移到了她的臉上,“風雖然有點大,但是天氣也還不差,至少沒有下雨……”她徑自呢喃著,臉上帶著傻傻的笑容。
夏婉的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在失去肖舒沉之後,她也沒見過寧寧這個樣子,在她眼裏她一直都是無比堅強的,為什麼現在會變成這個樣子?“是啊,寧寧,你站在那裏,我無法擁抱你,所以我哭了,你可不可以過來讓我抱抱你?”夏婉也上前一步,無比期待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