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怎樣剜心的疼痛啊?陸倩芸想想都覺得興奮,隻是可惜了,這麼多年了,季少寧似乎都沒有嫁給陸羽的想法,而她,等不及了,她要讓左氏和雲氏聯合,將zy搞垮!
“……”陸羽一時語塞,他是等不到寧寧的愛了嗎?
“男人有很多個女人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可以娶了雲芷嫻,再繼續去找季少寧,我也不阻止你。”陸倩芸又吸了一口煙,側眸看著陸羽,那神情仿佛在說:我已經做了最大的讓步,否則免談。
“媽,你不是恨那個人有很多個女人嗎?難道也希望你的兒子也是那樣的人?”第一次,陸羽這樣對他母親這樣說話,雖然語氣溫潤,但是孩子藏不住那一股子的傲氣,他這輩子不屑有很多個女人,他隻要擁有季少寧就已足夠。
陸倩芸知道他所指的那個人是誰,當下臉色有些暗沉,將煙摁滅在煙灰缸裏,“既然你都這麼說了,如果我還讓你去找季少寧的話,很顯然是對不住你這番話了。”說完,轉身走了一步,又站住:“盡快和雲芷嫻結婚,我要看到左氏的強大,不要讓左氏在你手中給毀了。”
“媽?媽!”陸羽站起來喊了兩聲,陸倩芸卻沒有轉身也沒有停下。
不要讓左氏在你手中毀了。這句話就像是一個烙印似的,印在了陸羽的腦子裏。
自從被陸倩芸接走之後,她便告訴他說,他是左凱峰的兒子,他的父親是左氏集團高高在上的董事長,因為他是個私生子,所以左凱峰並不打算認他。陸倩芸還說,她離開左凱峰之後,按照她的經濟能力無法給他很好的生活,就把他放在幼兒園了。
當時,她還抱著他哭了一通,他覺得親情大抵就是這樣的吧。從小生活在幼兒園的他,很渴望親情,聽了母親的遭遇,他很心疼的母親,也很感激她終於來接自己離開幼兒園了。他也能夠理解陸倩芸一個弱女子在這個世界上摸爬打滾是有多辛苦。
也正因為這樣,他才更加痛恨左凱峰,恨他給了他生命,卻沒有盡過做父親的責任。所以,他聽母親的話,努力學習,經過魔鬼般的訓練,他才能這麼年輕就當上了左氏的總監。
彼時,還一直被左莫排擠,而他則是用實力證明了自己的價值,以至於在左莫排擠他的時候,通過董事會的裁決。他恨左凱峰,對於左莫自然也是恨的,難道就因為他是左凱峰的妻子所生的,他就該住在寬敞明亮的大房子裏,等著所有人來對他表示關愛,而且還很輕而易舉地當上了左氏的總裁?!
憑什麼?憑什麼同樣都是左凱峰的兒子,他卻需要在幼兒園長大,還要經過長達十多年的奮力拚搏才能當上左氏的總監?這不公平,他不甘心!所以,他不會讓左氏在他手中毀掉的,他要證明給左凱峰看,就算他是私生子,他並不比左莫差!
思及此,他走出屋子,上了一層樓,往露台而去。
清晨的陽光下,一名不算老的老人正坐在搖椅上,沐浴陽光,陸羽站姿他身後,許是陽光太過耀眼,他忍不住眯了眯眼,最終還是走上前去,站在他的旁邊卻並不看他,隻輕輕地問:“住在這裏還習慣嗎?”
躺在搖椅上的人是左凱峰,六年前他已經被陸倩芸圈養在這裏,也許是精神受了刺激,也許是陸倩芸給他吃了什麼藥,他居然傻了,每天早上都有人把他帶到這個露台上來曬太陽,一個小時後又把他帶回去,關在房間裏,下午又曬一次,陸倩芸有給他下午茶喝,時間晚了,就又關回他的房間裏。
左凱峰現在的境況就是被囚禁了的傻子。他唇角含著淺淺的笑意,淡淡地望向遠處,隻是六年的時間而已,他看起來已經像是七十歲那麼老!陸羽知道,他不過是六十多歲罷了。
許是聽到了陸羽的問話,他居然淡淡地“嗯”了一聲。
嗯?陸羽自嘲了一番,這樣的生活,可以住得習慣嗎?當年那個叱吒商界的左凱峰似乎早就消失不見了。他轉身蹲在他的麵前,看著他的眼睛,“是因為左莫消失以及左氏被我拿在手中,給你的打擊太大了,所以你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
左凱峰笑,還是那個淡淡的“嗯”字溢出唇瓣。
嗯什麼?他現在可是什麼都不懂!
陸羽嗜血地笑了起來,這笑裏夾雜了些許涼意,“可我也是你而兒子不是嗎?我和你長得那麼相似,把左氏交到我的手中,你不放心嗎?”他站起身來,雙手撐在左凱峰雙肩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架勢仿佛將左凱峰碎屍萬段也不為過,隻是他的聲音依舊很低,讓人聽不出來他話語裏的悲喜。
左凱峰被他那張突然臨近的臉嚇著了,麵色變得有些慘白,但是並沒有驚呼出聲,隻是囁嚅著唇瓣低低地驚呼:“你……你……你……”終究是語不成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