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冷哼一聲,“沒有能力的人,總是會想方設法給自己找借口。”微頓,又道:“既然你想搞垮左氏,那麼我便拭目以待,千萬不要叫我失望了。我倒是很期待著看你是否能夠像昔日的我一樣幹得那麼漂亮。”左莫的恥辱應該就在於本該屬於他的左氏被人奪走了吧?
貴族公子永遠都是這樣,以為手中的一切都注定是屬於他的,任誰也搶不走,可他偏偏就不相信這個,所以他成功了。
掛了電話,左莫坐在椅子上,手中轉著一支筆,薄唇緊抿著,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麼。
一陣心煩意亂讓他站起身來,出門,隨後離開了公司。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什麼地方,隻是按著自己的感覺一直向前走,似乎是有什麼東西牽引著他,不多時,他居然把車開到了蘭庭小區,這個地方不算是高檔,但是看樣子也不差,也許很多年前,這裏的經濟條件還算不錯吧?
把車停好,徑自走了進去,像是鬼使神差的,他居然三樓的302號門前,為什麼覺得這個地方很熟悉,而他好像是來過呢?
快速地下樓,從車裏找出一把早就生鏽了的鑰匙,這車是新買的,而那鑰匙卻是跟隨他很長時間了,在美國醒來的時候,他身上唯一剩下的就隻是這把鑰匙了,莫名其妙的,他竟然將它留到了現在。
以前的東西他都還沒有拿回來,以前的左莫已經死了,而他站在新的起點,的確不知道這鑰匙是打開什麼東西,也許是門,也許是箱子,也說不定,但是他卻想試試這扇門……
鑰匙放進去,扭動,居然開了!
他對這個地方完全沒有記憶,可為什麼今天會找到這裏來?
裏麵的擺設,似乎也像是在哪裏見過,但是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了,家具的擺設都是他喜歡的那種類型。三室一廳,的屋子……
很窄,很破舊,不像是他會住的地方。桌子上沒有灰塵,家具用電都通著電,意思是說這個屋子還有人住著,臥室的門是關著的,他走上前去,扭動門把手,沒鎖。
還算寬敞的臥室裏,有一張大床,床上睡著一個人。左莫的心跳莫名加速,走上前去,看清了正在熟睡中的人,她是季少寧,這裏是她的家?
左莫並沒有感到驚訝,而是坐到床上去,靜靜地端詳著她熟睡的容顏,上麵似乎還殘留著淚水的痕跡,是剛剛哭過嗎?沒有多想,直接伸手向她的臉而去,輕輕地摩挲著她白皙的肌膚,就好像他曾經無數次做過這樣的事情。
手,突然被她拉住,嚇了左莫一跳,卻見她隻是把他的手拉到腦袋下,當枕頭用,嘴裏呢喃:“莫……”
隻是輕輕的一聲,卻重重地扣在左莫的心窩上,他們曾經……真的是認識的嗎?是不是這裏曾經是他們的家?
也許是熟睡中的季少寧感覺到了異樣,皺著眉頭,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來--左莫?
很快,她又將眼睛閉上,她喜歡做夢的時候,有左莫在裏麵,在夢裏,他沒有忘記她,仍舊對她很溫柔。可是,同樣的,她也害怕夢見他,因為醒來之後,他就不見了。
每次夢見他之後,心情總是萬分沉重,就好像又經曆了一場生死,可是她有特別迷戀在夢中的感覺,希望,永遠都不要醒來。
看著她重新睡下去,左莫的心情忽然變得很平靜很平靜,緩緩地將手從她手中抽出來,退出了房間,來到書房裏,書架上的書都是他喜歡的,但他隻是看看,並沒有翻開來,將所有房間都看了一遍,雖然很熟悉,但是……卻是真的不記得這裏了。
出門,輕輕地將門鎖上,快速地下了樓。像是害怕自己會發現什麼,或者其實他什麼也沒有發現。
坐在豪華的勞斯萊斯裏,並沒有打算就這樣走掉,卻也不知道自己繼續留在這裏是要做什麼,或者他不是想做什麼,隻是想靜靜地呆在這裏,就這樣靜靜地呆著。
這一場夢,做得太真實,季少寧幾乎以為是他真的回來了,但是睜開眼來的時候,房間裏一個人也沒有,依舊是那種被掏空了的感覺,起床穿衣服,等會兒去接左悠悠放學,卻在穿衣服的時候,看見了那枚戒指,適才想起今天在餐廳裏,陸羽跟她求婚了,而她並沒有拒絕。
最後還撲到他的懷裏大哭了一頓,是他把自己送回來的,當時她哭得太疲憊,躺床上就睡著了,根本是什麼也顧忌不了。伸手欲要將戒指拔下來,動作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還是放棄了。
或許,和陸羽在一起,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想了想,還是將戒指摘了下來,小心翼翼地包好,這個世界上,估計沒有哪個男人能允許自己的女人心裏還住著別的男人,所以,她會把戒指還給陸羽。這麼多年來,她對他產生不了愛情,估計很久以後也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