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可以下定決心將左氏奪到手中,但是他卻無法接受自己是左凱峰的兒子。因為陸倩芸告訴他,左凱峰的種種劣行,以至於陸羽從小便對左凱峰心生恨意。
而她之所以知道這些,是因為她是陸倩芸最信任的人,跟在陸倩芸身邊這麼多年,她做事從未失過手。唯獨那次……綁架季少寧的事。
左莫冷哼!“告訴我這些做什麼?”因為始料未及,所以便有些震撼,因為震撼,所以才要掩飾,這便是此刻的左莫。沒有人在麵對這樣的事情時,心裏會不被震撼。
“所以,我不能讓陸羽知道,他和你雙胞胎兄弟,那樣的話,他會痛苦一輩子。”許靜的臉上現出了不一樣的光芒,那是一種可以為愛赴死的決心,閃現出來的光芒。許是她覺得,這一生能為陸羽去死,算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
左莫蹙眉,“所以呢?”
“所以,你隻能去死。”許靜站了起來,狠狠地瞪著左莫,麵目有些猙獰。
“我死了,你就能活嗎?”左莫擰眉,這個女人瘋了!
許靜甩甩紮起來的馬尾,像是要甩掉全身的悲傷,“我沒有打算要活著從這裏走出去啊。”說完,她淡然一笑,“我在船上裝了定時炸彈,所以才會讓你把自己綁起來的。”說完,看了一眼時間,“還有八分鍾了。”
左莫內心一震,倒是沒有想到這個女人對自己居然也會這麼狠,“我媽的骨灰在什麼地方?”
“我根本就沒帶來,也沒有把它交給另外一個人。”許靜自歎自己的聰明,對於左莫這樣的人,她必須得留十個心眼,否則……她會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是問你,骨灰在哪裏?”左莫沉著臉色,冷冷地問。
“反正你也快要死了,告訴你,也無妨!”微頓,便道:“我把它放在守墓人的床底下了。”
左莫差點沒爆出口!守墓人是個老頭,居然把他母親的骨灰放到那老頭的床下!想了想,左莫還是沉住了氣,並沒有謾罵出聲,隻是問她,“你為陸羽做這麼多,他不會感激你的,他的心裏愛著別的女人。”
“我不需要他感激,隻需要他偶爾想起我就好,因為有了我,他的左氏才能得以扭轉敗局,不是嗎?也因為有了我,他不會知道自己這輩子都在和自己的親兄弟,相鬥不是嗎?”
“可是男人一旦高興了,就不會想起死人了。”左莫繼續試圖激怒她,以便為自己爭取更多的活動空間。
“他天天都在左氏上班,怎麼會想不起我來?我幫他除掉你,左氏可以永存。他看見左氏,怎麼會不想起我呢?”許靜雖然有些癲狂,但是聰明卻依舊不減,防備也不曾鬆懈。“你不要挑撥離間了,我不會放了你的。”
說完,又看了一下時間,“嗯,還有四分半鍾,我出去看一下海上的風景,再回來看你,然後,我們一起死。”說完,又是嫣然一笑,竟有種美人遲暮的感覺。可美人就算遲暮,那也還是美人。
噗!左莫無限內傷。看她終於走出了船艙,再不多想,連忙扭著手將口袋裏拿出水果刀,從小到大,他有隨身攜帶水果刀的習慣……
四分半鍾……
岸上,百米之外,季少寧仍舊被陸羽抱著,而陸羽隻是靜靜地站著,看向百米之外的船隻,他們會在裏麵說什麼?
季少寧皺皺眉頭,腦袋有些疼。睜開眼來,就是看見陸羽那一張有些憂傷的臉,倏然想起之前的事情,看來,她是被左莫給敲暈了。
趁陸羽沒注意的時候,從他懷裏跳出來,“左莫呢?”揉揉後腦勺,下手可真夠重的。
“寧寧,你醒了?”陸羽有些張皇失措,感覺很不對,哪裏不對,他自己也不知道。
“我是問你左莫呢?”醒來沒有見到左莫,隻見到陸羽,這讓她的心感到很不安,就好像六年前,她醒來的時候,見到的也是陸羽,而不是左莫,“他還在船裏,對不對?”說完,也不等陸羽回答,拔開雙腿,就往船上跑去。
什麼都不顧,甚至完全沒有理由地跑過去,如果要問一個原因,那就是因為左莫還在裏麵。
陸羽見狀,拔腿就追了上去,卻被不知道從哪裏湧出來的人給抓住,使得他根本無法向前再走一步,被桎梏住的陸羽狠狠地問:“你們是什麼人?”這裏有人守著,他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
“據我們觀察,裏麵有異樣,先生不要往裏麵衝,會害了自己的。”其中一人答道,應該是個便衣警察!
“有異樣,那你們怎麼沒攔住寧寧!”陸羽狂了,光拉住他有什麼用?“放開我,我去把寧寧帶回來!”心裏唯一的呼喊,就是不能讓寧寧出事!許靜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許靜本來就是警局要通緝的人,如今她出現在這裏,那警察應該會在周圍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