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是一部殘忍的電影,裏麵都是殘忍血腥的畫麵,讓她有點……難以接受。她其實還沒有那麼堅強,可以就這樣直觀地麵對死亡。
左悠悠被她這個樣子嚇壞了,爬到沙發上來,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大聲喊:“媽咪?媽咪!”他的媽咪是受了什麼刺激嗎?早知道就應該在她身上安裝一個監視器,也好看看當時發生了什麼事情,這樣她就能了解為什麼現在他的媽咪會變成這個樣子了。
季少寧從他這一聲呼喊中回過神來,目光不住跳躍,“發生什麼事情了?”那緊張的神情,仿佛在身處世界大戰似的,全身心都在死死地防備。“嗯,發生什麼事情了?”此刻,她的神經就好像一根緊繃的弦。
“沒發生什麼事情。”看著她這幅模樣,左悠悠倒是有些擔心了,難道中途發生了什麼駭人的事情,“媽咪,你和陸叔叔的結婚證呢?他怎麼沒有過來?”按理說兩個結婚的人不是要住在一起的嗎?沒見到陸叔叔過來,當真是奇怪。
“我們根本沒有領到結婚證。”季少寧仍舊仰躺在沙發上,疲倦仍舊吞噬著她,讓她沒有力氣坐起身子。
左悠悠的心裏忍不住一個雀躍,“難道是左莫去阻止你們的?”私心裏,其實是不想陸羽做自己爹地的,沒有哪個孩子希望有個繼父,左悠悠也不例外。
季少寧點點頭,是他阻止的,不對!她突然警惕地看向左悠悠,“你怎麼知道是左莫?”難道是左悠悠去報的信?
“我猜的。”左悠悠忙收斂了忐忑不安的表情,往季少寧身上蹭了蹭,“那媽咪,左莫有沒有跟你表白啊。”
季少寧看向他那滿含期待的表情,“他為什麼要跟我表白?”他都是個有未婚妻的人了,怎麼會跟她表白?不欺負她就是好的了!今天算是見識了他的冷血,思及此,季少寧又是一個冷顫,他似乎和雲圖圖很般配啊,都是殺人不帶眨眼的人。
“他阻止你們領結婚證,難道不是因為他喜歡你麼?他喜歡你,難道不是跟你表白麼?如果不是跟你表白,他幹嘛要阻止你結婚!”因了季少寧的詢問,左悠悠就知道左莫和季少寧的希望,很渺茫。唉!他忍不住深深哀歎。
其中到底發生了怎樣驚天地、泣鬼神的事情啊,他真是後悔沒有偷偷跟去看!
瞬間,季少寧的眸光就變得悠遠起來,像是在看一個觸碰不到的場景,半晌她才說,“他隻是來帶我們去看,他的殘忍手段而已。他的手段……讓我覺得驚心不已,估計這輩子,怎麼也不會忘記……”說到最後,變成了低低的呢喃。
左悠悠聽得一頭霧水,但是他卻沒有打算再繼續說下去,因為他知道,以媽咪現在這樣精神恍惚的樣子,估計是說不出什麼正常的話來,但是他現在還是想要知道陸羽去了哪裏,“陸叔叔呢?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按照他所知道的,陸羽現在應該無家可歸了吧?難道被左莫帶走了?這也不太可能!
“他媽媽死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季少寧的聲音有些哀歎和無奈。起初是真相的揭開讓她無法接受,後來又是血腥的場麵刺激著她的腦部神經,她現在這個樣子,算是瘋了嗎?為什麼,覺得全身無力?
“啊?”左悠悠輕呼出聲,似乎不曾想到事情居然會變得這麼嚴重,左氏集團破產,陸叔叔還活著,他媽媽怎麼就撐不住了呢?
“你的能力不是挺強的嗎?你能找到陸羽現在在哪裏嗎?”季少寧突然繃直了身體坐起身來,看向左悠悠就像是看到了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媽咪啊,陸叔叔的媽媽死了,他不想見你,說明他想要一個人靜靜地呆呆,等他安靜夠了,自然會回來的,你別擔心啊。”左悠悠已經從震驚轉變成了淡定。“媽咪,你累了,我去給你端盆洗腳水。”說完,小身板就跑開了。
事後,左悠悠給她熱了杯熱牛奶,季少寧沒有吃飯就躺床上睡著了,因為她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大,所以她太疲倦了,這一覺睡得很沉,但是卻極其不踏實。
她額頭上的血跡最終還是左悠悠拿著濕毛巾幫她給擦幹淨的,擦完臉,左悠悠就退出了她的臥室,為她虛掩上門。
夢裏麵都是白天所出現的場景,一幕一幕的打殺場麵,都很刺目。左莫冰冷的臉,陸倩芸得意的笑聲,還有陸羽頹敗的身影,無一不深深地烙印在她腦海裏,怎麼割也割不掉!
迷霧朦朧中,她似乎看見了陸羽,他的西裝已經有了些許的褶皺,整個人頹喪不已,短短的頭發也有些肮髒淩亂,像是很久都沒有洗過了。他就站在最高的屋頂上,身處萬丈紅塵中,他卑微如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