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先洗個澡再吃飯?”雲圖圖抬頭看她,依舊溫柔。
左莫點點頭,“好。”
再出現在雲圖圖麵前的時候,她還是之前的那副模樣,見左莫洗完澡了,她才把雜誌放下,走過去挽起他的胳膊,拉著他往餐廳走去。
“我讓傭人做了你最喜歡吃的糖醋排骨哦。”雲圖圖笑容大方地把左莫按坐在椅子上,自己則坐在他的左手邊,往他碗裏夾了一塊排骨,“嚐嚐看好不好吃。”說完,做出一副期待的表情來,就好像是個等待著丈夫誇獎的小媳婦似的。
左莫沒動筷子,房間裏空蕩蕩的,除了彼此的呼吸聲,再也沒有了其他聲音,一般情況下,傭人在打掃和做飯完成後就會到自己的房裏去,根本不會出現在別墅的大廳裏,除非有特殊情況。
“怎麼了,佐,有心事?”雲圖圖是何等聰明的人,隻許坐在他的身邊感受他的氣息,她就能夠知道他有心事。
“圖圖?”左莫側眸,看向坐在自己左手邊的雲圖圖,她的笑很清澈很明靜,和很多年前見到的一模一樣,甚至她的容貌一點都沒有改變,還是那麼年輕幹淨,雖然這樣,但左莫還是知道這張幹淨的麵皮下住著一顆怎樣狠戾的心,很多時候其實左莫覺得雲圖圖和他自己是一樣的,他們都屬於黑暗,天生的一對。
所以,結婚,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他也已經認定了她,在美國那些絕望的日子裏,是她給了他希望,讓他重新站在了人生的巔峰,說不感謝她,那是假的。可是,婚姻裏,如果隻有感謝,那將會是什麼樣子的?以前的左莫不會思考這樣的問題,但是現在……他卻會思考了……
隱隱覺得這不是什麼好兆頭,但是那樣的想法就緊緊地攥住他的神經,讓他無法動彈,無法逃脫……
“嗯?”雲圖圖唇角彎彎,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左莫眨了一下眼睛,顯得有些閃躲,末了,他道:“你沒有什麼事情要跟我說嗎?”
聞言,雲圖圖認認真真地看著他,顯得十分嚴肅,左莫以為她將會告訴自己點什麼的時候,她卻噗哧地笑了起來,伸手勾住他的脖頸,笑嘻嘻地說:“我的心事還是瞞不了你,嘿嘿~”
左莫嘴角抽了一下,但是卻隱藏得很好,隻是安靜地看著她,不說話,也沒伸手把她勾在自己脖頸上的手給拿下來,雲圖圖故作神秘地說,“佐,你猜猜看,我要跟你說什麼事情?”
左莫眯了下眼睛,配合著她笑了一下,“猜出來就沒有意思了。”他……還不屑去猜一個女人的心思,哪怕這個女人是雲圖圖那也不行。
雲圖圖繼續掛在他的脖子上,笑得很大方,“莫佐,我要我們結婚。”說完,定定地看著左莫,眼睛一眨也不眨,像是擔心錯過了他任何表情。
左莫著實被她這句話給震了一下,但久經戰場的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他伸手刮了刮她的脖子,十分寵溺地說,“這麼著急做什麼?”
雲圖圖狡黠地笑了一下,把手從他脖子上拿了下來,撫上自己平坦的小腹,再抬起頭時,臉上掛了一抹嬌羞的笑容,“因為我懷孕了。我怕孩子不能接受他的爸爸媽媽未婚先孕。”其實雲圖圖根本就不在乎什麼未婚先孕,她在乎的隻是左莫,隨時都可能回到季少寧身邊的左莫,她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左莫內心又是狠狠的一震,這一震比任何時候都要來得猛烈,使得他半晌沒有回過神來。
“佐,你不高興嗎?”見他沒有反應,雲圖圖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沒有不高興,隻是沒有想到而已,驚喜。”左莫淡淡地笑了,“明天我帶你去醫院複查一下。”不知道為什麼,閃現在他腦子裏的第一個信息,就是雲圖圖在撒謊。不過,他也沒有證據,隻有等到了醫院,一切才能清楚。
“佐,你忘記了,我自己是醫生。”雲圖圖有些不高興地嘟著唇,有些感受到了左莫的懷疑,她又不是笨蛋,坐在自己身邊的人懷疑自己,難道感覺不出來嗎?不過她也沒有揭穿。
“乖,還是去做一下檢查比較好。”他的手在她臉上摸了一把,顯得十分的寵溺,“聽我的。”
雲圖圖扭著身子,有些不高興,但還是答應了,“好吧,但是明天早上你得陪我一起去。”她知道他隻有親自看見了才會相信,不過對她來說,弄個假的證明,並不是什麼難事。
第二天一大早,左莫就帶著雲圖圖去了醫院,剛好是季少寧所在的醫院,不知道是不是心之所念,他本不該帶雲圖圖過來的,但是還是在不經意間把車開到了這裏來,等到後悔的時候,已經沒有了後悔的餘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