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居然隻是在欺騙她!
“你掐得那麼用力,我休克一下也是很正常的,我沒死,不是很好嗎?”左莫微微蹙眉,實在是不了解女人心。
季少寧沒停下腳步,繼續往出走,卻被左莫攔在了門前。
“你讓開!”她的雙眼哭得通紅,管他什麼休克不休克,拿死亡來嚇唬她,那他就是錯了,明明知道她現在最忌諱的就是死亡這個詞了。
左莫是真的沒有想到她居然會哭得這麼厲害,心裏一陣泛酸,居然伸手去擦拭她臉上的淚水,但是嘴裏卻略顯不耐煩地說:“好了,別哭了。”這種心情要多別扭就有多別扭,連他自己都感覺到的別扭!
季少寧捉住他的手,把他的手甩到一邊,“不準碰我!”
這下,左莫的耐性也用完了,他伸手抓住她的胳膊,“你鬧夠了沒有?!”第一次伸手幫人擦眼淚,換來的就是這樣的待遇?他冷笑一聲,“我給你的項鏈呢?”
項鏈?什麼項鏈?季少寧差點咬住自己的舌頭,就是那條他一擲千金買下來的項鏈,要她永遠帶在脖子上不準取下來,可是是他傷害自己在先,而且她也沒有在脖子上掛個累贅的習慣,便摘下來了,“我扔了!”說完,挑釁地看著左莫。仿佛在說,我扔了,你能把我怎麼樣?
這個表情果然很成功地刺激到了左莫,他掐住她胳膊的手更加用力了些許,但是半晌也沒想出來要怎麼懲罰她,許久之後才說:“那你就去把它找回來,找不回來的話,我不會給你安寧的日子過的!”幾乎可以說左莫是咬牙切齒地說完這句話的,隨後,放開了掐住她肩膀的手。
“關於悠悠上學的問題,我會給他聯係最好的學校。”左莫在轉身之後如是說道。
“左莫,這麼多年來你沒有盡過一天做父親的責任,所以你沒有資格給他安排任何事情,我喜歡送他到哪裏上學我就送到哪裏去,和你沒有關係,我不準你碰他!”凡是觸及悠悠的事情,她不會做任何退讓,哪怕這個人是左莫,那也不能夠。
“如果你想幹涉悠悠的事情,那我告訴你,你直接從我的屍體上走過,否則的話,我是不會允許的!”
“讓他去更好的學校上學有什麼不好,嗯?”左莫轉過身來看著她,那蹙起的雙眉顯現出了濃濃的疑惑。
是,讓他去更好的學校上學沒什麼不好,季少寧擔心的卻是,哪天左莫就把左悠悠從自己身邊搶走了,到時候她就會變得一無所有,悠悠是她的全部,她不允許任何人碰他,這對左莫來說也許不公平,但是六年來,他都沒有陪在悠悠身邊一次啊,哪怕一次也沒有,所以他憑什麼做悠悠的父親?憑什麼說要給他最好的生活?
季少寧的胸口不住地起伏,看得出來,這一刻的她很激動,“你從來就沒有盡過做父親的責任,憑什麼要來安排我兒子的生活?”
季少寧知道自己這樣說,對左莫來說很殘忍,如果六年前不是因為自己,他就不會放棄左氏,也不會在美國呆了這麼長的時間,更不會在美國地下賣場拚命地討生活。
可是現在他已經有了雲圖圖,雲圖圖也已經為他懷了孩子,所以,她不能讓左莫搶走她的孩子,否則,她會崩潰,會活不下去的!
左莫的眉頭繼續蹙著,“正因為沒有盡過做父親的責任,所以我現在才要為他安排將來的生活,讓他接受良好的教育。”不記得她了是他的錯,可是現在有什麼辦法?“留在我身邊,我可以給你們衣食無憂的生活!”就當是補償她這麼多年……
“不要拿你衣食無憂的生活來侮辱我!”激動過後,季少寧終於平靜下來,和他爭吵,根本就是沒有用的,反正不管怎麼說,她是不會把悠悠讓給左莫的。她忽然發現,自己今天到這裏來,想要和他談論關於悠悠的事情,這樣的做法是多麼的可笑。
下午,左悠悠的幼兒園大門口。
季少寧剛到的時候,便發現左莫的車停在了學校門口,有一種感覺突然冒出她的心底,那就是兵荒馬亂!所以她心驚膽顫了。
看著左悠悠與左莫一前一後地走出校園,季少寧三步並作兩步地走過去,將左悠悠一把拉到自己的身後,強裝鎮定地問:“你想怎麼樣?”
左莫挑眉,說得相當自然,“我的兒子,我來看看他,順便接他放學。”
季少寧腹誹:不要臉。但是當著兒子的麵,總不能罵人,否則就顯得有些潑婦罵街了,她又不是潑婦。
於是她揚起一個大大的優雅的笑容,“多謝左先生了,但是我想我的兒子,還是我自己把他帶回去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