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深放心地笑了笑,“我祝你們白頭偕老。”那股子花花公子特有的韻味又被他給詮釋了一次。左莫隻是睨了他一眼,懶得作答。
雖然說,雲圖圖有天才醫生的稱謂,但是在還沒有得到季少寧生命安全的消息之前,不管是左莫還是雲深都顯得很焦急,左莫一直靠著牆壁站著始終沒動,倒是雲深站了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手中的煙是掐了又滅,滅了又燃,如此反複以往,可以看得出,他心內真的很焦急。
左莫看著他,就好像看見了曾經的自己一樣,似乎很多年以前,他也曾這樣煎熬過,但是就是想不起來了,是否曾經寧寧也出過車禍,受過重傷,讓他如此不得安寧?
腦袋有些扯疼,想不起來,他便索性不去想了。
太陽升至頭頂,又滑落下去,最後,隻剩下金黃色的光暈從玻璃窗外灑進走廊裏,鍍上一層憂鬱的光芒,蹲在地上的雲深突然彈跳而起,失去控製地抓住左莫的手,“她為什麼現在還沒有出來?”
再精明、冷靜的人,在麵對愛人的生死關頭,都會顯得局促不安,更何況雲深還是一個不怎麼精明、也不怎麼冷靜的人,所以有這番反應也是正常的。
左莫拍拍他的手,不著痕跡地將手從他手中抽出來,“再等等。”他的擔心與焦灼藏在皮膚底下,不敢叫人窺見,自己則也無法探視,他要把自己心底的擔憂深深的掩藏,這樣,彼此才能過得好。
很多時候,其實他是不喜歡被人隨意觸碰的,所以隻能把手抽出來。
“吱呀--”病房的門終於在這一刻打開了,左莫仍舊站在原地不動,雲深快步跑過去,抓住雲圖圖的胳膊,“姐,怎麼樣了?”
雲圖圖的臉色有些蒼白,畢竟是延續了五六個小時的手術,就算不消耗腦力,也是相當消耗體力的,更何況動手術,也消耗了腦力,臉色真的很難不蒼白,但是她還是對雲深扯出一個大方的笑容,“有我出馬,你還不放心?”
是的,關於天才醫生雲黑,在世界上有這樣一種傳言,傳言說,隻要她願意動手醫治的人,就算是閻王來了,也不能把人從她手中奪走,但是能請到雲黑醫生的人太少太少了,她居無定所,甚至很少有人知道她的性別。
如今,雲圖圖在這裏露了這麼一手,不知道接下來,新聞界會不會爆出世界上第二個天才醫生?
雲深激動得說不出話來,放開雲圖圖就往病房裏狂奔而去,差點還撞倒了那些個剛從病房裏走出來的醫生。
“沒想到雲小姐的醫術這麼精湛啊……”說話的人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老頭,“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我們都老了。”看向雲圖圖的目光裏,滿滿的都是崇拜之色。
“我隻是希望,明天,不管是什麼新聞上麵,都不會有我出現,你明白?”雲圖圖的口氣很傲然,底下的人卻無人敢議論,應該的,她這樣精湛的醫術是應該有傲然的資本。
醫生點頭應是,有生之年,能見到這樣精湛的醫術,似乎已經不枉此生了。
之後,一排的醫生並著護士往出走去,季少寧被推出了急診室,送往普通病房,雲深緊隨其後。
左莫甚至看都沒看一眼,直起身子,對著雲圖圖說,“我們該走了。”有些東西,在決定放下的時候,就不要再去多看一眼,否則隻會給自己徒增煩惱,他不是那種自討煩惱的人。
雲圖圖聳聳肩,在夕陽的映襯下,顯得有些調皮和可愛,她走到左莫身邊,挽上他的胳膊,悄然問道:“你不去看看她嗎?”
“本就已經沒了關係,有什麼好看的?”語畢往醫院外走去。
車上,雲圖圖的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她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很端正,“下個月初五,我們結婚,佐,你高興嗎?”
“你高興就好。”左莫繼續開車,那張淡漠的臉上,看不出悲喜,而他的態度,便仿佛這一生都不知悲喜。
“可是我也想你高興!”雲圖圖側身,身子傾斜,雙手掛在左莫的脖子上,左莫本能地想躲開,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由於幅度並不大,所以沒有讓雲圖圖給看出來。
“別鬧,我還在開車。”左莫換了一種方式,試圖將她推開。
雲圖圖嘿嘿一笑,還是坐正了。
是夜,雲圖圖進入浴室的時候,左莫的手機便響了,是丁子鵬打來了,他走到陽台上,問:“怎麼樣?”
對麵沉默了一秒鍾,“是雲小姐的人。”
“我知道了。”左莫握著電話,淡淡地說。其實不用去查,也知道是她的人。能夠做這種事情的,隻能是她!況且他之前也問了她何必對寧寧動手,雲圖圖並沒有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