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我知道。”季司冥沉默的盯著他,眸底一片陰狠的神色。
他上前幾步,伸手直接奪向安淮懷中的路深戀。後者大驚,急忙後退,身後卻不知何時堵了兩道人牆,來不及細想,懷中登時一空,想要上前將路深戀奪回來,卻被身後的力量往回拽。
安淮急得不行,大喊救命,“救”字剛出口就被人堵住了嘴巴。
季司冥抬眸瞥了他一眼,朝身側的男人道:“處理掉。”
“是!”聞言男人頷首,手中正提著一根棍子。
看著季司冥抱著路深戀走遠,安淮拚命扭動身子,渾身的狠勁似乎在這一刻全被激發了出來,隻不過一棒打下來後,他整個人直接陷入了黑暗。
將棍子拿給身旁的保鏢,男人回身走進包廂。
隻見助理不見Boss,陶曳驚慌問道:“李特助,季哥哥呢?”
李鷹孑麵無表情道:“Boss有事先回去了。”
“回哪?”
“Boss沒說。”
陶曳拾起包就要追出去,李特助的聲音自身後悠悠傳來:“陶小姐可以去酒店找Boss,也可以去公司找Boss,唯獨不可以去鳳凰小區,我想陶小姐比我更清楚Boss的脾性。”
聞言陶曳頓時止住腳步,愣愣的怔在原地。
季司冥將路深戀帶回公寓時後者已經完全醉糊塗了。
沈姨還未睡下,見少夫人再次爛醉如泥的被少爺帶回來,急忙衝進廚房裏給少夫人煮醒酒湯。
將路深戀放在床上,男人站在床前怔怔的望著她微擰著眉的臉,下意識的伸手,指尖抵著她的眉心緩緩畫圈,企圖揉開那一片愁川。
一下一下,直達女人的心,登時有什麼柔柔的,路深戀本能的伸出手將那隻抵在她眉心的手拉下來,輕輕放在胸口。
季司冥頓時渾身一震,腰無意識的彎下來。
抓著他的手隻覺得有一絲溫暖,她想起朝思暮想卻並不屬於她的人,他們結了婚,快樂生活在一起,她愛他,他愛她;畫麵一跳,忽變成男人狠狠扇了她一巴掌,罵她是個虛偽又貪慕虛榮的女人,居高臨下的姿態,眸底的嫌惡狠狠淩遲著她的心髒,她的雙手不自覺的發顫。
最後畫麵落在安淮的臉上,那雙總是癡情的盯著她的眸子。
她和他何其相像。
“安淮……”
季司冥渾身再次一震。
內心深處忽地生出一個巨大的窟窿,像是一個無底洞,生出一股翻江倒海的無力,瞬間將他淹沒。
猛地將手從女人掌心中抽出來,男人雙眸滿是痛色,緊鎖在她臉上,卻聽得她又一聲:“我們……”
理智幾乎要被那翻天覆地的嫉妒淹沒,他手握成拳,猛地用力朝路深戀砸出一拳。
“砰”的一聲悶響,狂暴的勁風從熟睡的人耳邊呼嘯而過,數根受驚的發絲紛紛退開幾許遠。
而睡夢中的路深戀絲毫沒有被驚醒。
沈姨煮好醒酒湯後端了上來,敲響房門的同時拉回了男人悶疼的思緒。
季司冥打開門走出去,低眉瞥了沈姨手裏的湯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主人家的事不是她一個傭人能管的,此刻就算很希望少爺留下來照顧少夫人卻也不是她能開口提的。
“是一樣的人。”
一樣的愛而不得。
一聲夢囈拽回沈姨的神思,她忙照顧路深戀喝下醒酒湯,替她蓋好被子才出去。
下樓時早已不見季司冥的身影,他果真走了。
路深戀做了一個晚上的夢,沒有一個夢是好的,一下子跳到奶奶病情惡化上,一下子跳到季司冥暴跳如雷恨不得掐死她的畫麵上,斷斷續續,毫無厘頭。
一覺醒來,因醒酒湯的緣故,她雖不似上次頭疼得厲害,卻也有著同樣的後遺症,她不記得了昨晚發生的所有事情。
細細回想,她因無意中聽見陶曳親吻季司冥的畫麵而心痛不已,後又聽到陶曳的振振有詞,心發堵得厲害,再次喝得爛醉如泥,但是誰送她回來的?
心理科的人根本不知道她住在鳳凰小區!
下樓就見沈姨在廚房忙碌的身影,路深戀急忙拽住她:“沈姨,昨晚是誰送我回來的?”
“少夫人您醒啦!”微微一笑,沈姨又道,“昨晚是少爺抱少夫人回來的,和上次一樣。”
聞言路深戀臉色頓時一片蒼白,上次才在他麵前信誓旦旦的保證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一個星期不到她就再次喝得爛醉如泥?
他會怎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