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陶笛將目光從窗戶上收回來,手稍微挪動了一下,輕輕推了推身邊的許圓圓。
“你不吃了嗎?”
陶笛一臉平靜的對許圓圓說道。
許圓圓回過神來,偏頭看著陶笛,眼中散發出一股不知所以的目光。
“那,那個,你吃吧,我不餓。”
說完,許圓圓立馬轉過頭去看著前麵空無一人的座位。陶笛有些不解,隻好將袋子放到一旁。
沒有風吹進來,陶笛感覺不到外麵的溫度,隻是車內開著熱空調之後所散發出來的熱氣。
沒有多少人的車廂,陶笛和許圓圓都沉默不語,不過也實在是找不到共同話題。
“大哥哥在想些什麼呢?”
許圓圓沒有問陶笛,隻是用餘光瞟了他一眼,隨後自顧自的心想道。
沒有想要去見的人,不存在想要去做的事情,也沒有要去的地方,許圓圓幾乎是全部待在火車上的,每個禮拜的周末,學校放假的時候。
許圓圓的家離火車站很近,父母都不在自己身邊,家境優渥的她不擔心未來的事情。
父母常年忙著打理公司,把許圓圓一個人丟到了現在她住的那棟房子裏麵。
感受不到家庭的溫暖,每天回到家,麵對著空蕩蕩的房間,心中的失落總是劇烈的。
而偶遇了同是天涯淪落人的陶笛,但麵對的是終究要分別的結果。
相比獨自呆在家裏無所事事也沒有人陪的處境,沒有選擇性的和一個陌生人認識是許圓圓的計劃。
這和計劃注定是悲哀的,陶笛並不知曉,因為他的計劃,他也沒有把握。
關於生死的問題,陶笛知道自己是無法掌控的,他能做的隻是盡可能的躲避那些風險,每走一步都要十分乃至是萬分的小心。
想到這裏,陶笛不禁麵露擔憂的神色,每當他擔心某件事情的時候,總是會不自覺的看著窗外,想著自己以後所要做出的對策。
前方的凶險不可想象,隻能一步步小心翼翼的前進,並沒有人陪伴自己度過難關,一旦失手,必將是萬丈深淵等著自己。
陶笛的本領強大,不虛任何單體,而調查黑社會的過程必定是萬分危險的,現在可以知道的信息又是那麼的少。
陶笛又是在喃喃自語了,許圓圓總是不明白他的這一番樣子的含義。
許圓圓轉頭看著陶笛,那張長相普通的臉之下所蘊含的東西,她心想一定是要比自己看到的多得多的。
這個時候,許圓圓開口了。
“大哥哥,你可以告訴我以前的故事嗎?”
陶笛轉過臉來看著許圓圓,麵露奇怪的神色,顯然她提出這樣的問題感到十分的不解。
坐直了身子,陶笛以一種端正的姿勢麵對著許圓圓。
”為什麼你突然想要了解我的過去,況且我們之間也才是一個多小時之前才認識的。”
許圓圓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麼回答陶笛才好,這個問題她也是突然就想要問的。
眼神躲閃,沒有直視陶笛的眼睛。
隨後,許圓圓提高了自己說話的音量。
“我隻是覺得你身上一定是有很多故事的,所以才忽然想要從大哥哥的口中了解而已,並沒有別的意思。”
陶笛麵露懷疑之色,擺出一副不相信許圓圓所說的樣子。
炯炯有神的目光直直的深入了許圓圓的內心,一時間他不敢看陶笛的眼睛了。
人與人之間便是如此,之間總有一堵牆,一堵防備的牆,在這堵牆裏麵是不願意敞開的心扉,在牆的外麵是想要進來的另一顆心。
就算是關係密切到無以複加的地步的兩個人,他們之間還是會有秘密沒有告訴對方。
實現百分百的敞開心扉的交流是不可能的,完全的裸露是不存在的。
陶笛將身體靠在座位上,時不時的微微偏頭看著一旁的許圓圓,一副等待著她做出回答的樣子。
到底是為什麼呢?隻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已,我的回答就那麼重要嗎。是能夠滿足好奇心,還是你真的是不懷好意,想要從我這裏知道一些什麼嗎?
陶笛想著想著,眼中散發出一股靜靜揣測許圓圓內心的目光。
許圓圓一臉落寞,之前她計劃之中的那些人,她隨機遇到的那些人,都最終無一例外的沒有敞開心扉和自己展開交談,總歸是失敗的。
現在,許圓圓又是麵臨了和以前差不多的情形,人都想要把自己的心給掩得緊緊的,而不願意袒露給他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