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因為住院、和警方一同探索石室而多待了一天,他打算先回界湖城去,否則很難向大秋哥交待。於是程雙借了輛警車送他去素城車站,車在半路上,她就接到了一個壞消息:押送汪無傷的警車在路上出了事故,翻進溝中且著了火,車上四人無一生還,最重要的是汪無傷已經被燒成了焦炭。
聽程雙說了這消息後小可也愣住了,“不會這麼巧吧?會不會是他找了個替死鬼,借機火遁了?”
程雙停下車子,皺起眉頭理順著思路,之後立即通知了當地派出所,要求馬上加派人力,封鎖老窯口的山洞和汪無傷的家。
小可明白了她的想法,問:“你是懷疑汪無傷有同夥,要毀滅證據?”
“沒錯!”程雙神色黯然的說:“很有可能就是他家族中的海外勢力幹的好事。咱們一直忽略了他的同夥,那些人未必隻是販毒的。”
“那還等什麼?快去汪無傷家。”
等他們趕到時,汪無傷的別墅早已燃起一團熊熊大火,火勢之盛竟難以控製,而連山村距離鄉裏又太遠,消防隊還是在他倆到達之後才趕來的。
小可壓不住心頭的火,衝警員中官職較高的一個吼道:“不是通知了你們第一時間封鎖這裏的嗎?”
那警員也不是善茬,橫了他一眼,“你XX誰呀?跟我大呼小叫的?信不信……”
程雙連忙把小可拉到一邊去,勸他不要激動。不久專家組那名女組長也趨車趕到了這裏。她原本大清早就趕回省城去調集人力和設備的,得知這一消息後也隻得半路就折返了回來。
程雙看著已經燒塌了的別墅歎了一口氣,“也不知那山洞怎麼樣了?”
組長搖了搖頭,說剛得到消息,那山洞被炸塌了。而她在來路上就已經堪察過那輛出車禍的警車。汪無傷的屍體通過身材依稀能夠辨認出來。但是所有能提取他DNA作比對的證據都在他家這場大火和坍塌的山洞中被毀掉了,誰也沒法證明死者就是汪無傷。
小可和程雙對視一眼,都頗感失望。
組長拍了拍程雙的肩,“這件事,也要怪我沒能足夠重視,對潛在的敵人防範不夠。隻可惜你職位太低,地方上的同仁都不會輕易聽從你的調度。如果他們能第一時間聽從你的安排,興許就不是這個結果了。過會兒你跟我去趟省裏,這個案件還需要你協助做個總結。”
小可從她的話裏聽出一些玄機,於是湊到程雙耳邊輕聲說:“恭喜啊,程熊貓。你八成要升官啦。”
組長也衝小可笑了笑:“你這小子!能從那山洞裏逃生,還發現了石室隱藏的秘密,你也不是個尋常人物。咱們以後還會打交道的,認識一下,我叫李莉!”
“你好,莉莉!”
她並不適應小可這麼親近的稱呼,嚴肅的又重複了一遍,“李莉。”
程雙淡然一笑,“他這人自來熟。你好,李莉姐。”
李莉把小可和程雙叫上她的車,和他倆解釋起了她對那個殺人石室的分析。
想那創建石室之人,在那石室末端建造的次聲波武器起動之初,就錄製了一段極低頻率和聲音響度的男聲。那句“過——來——啊”在石室中時刻不停的被播放著,使得聽到的人又注意不到這種背景音的存在。而這聲音的信息也確實被聽到的人接收到,且得到了認知。這便是一種行為暗示。
由其是對這山洞中神密石室本就心存恐懼或懷著不軌之心的人,在得到這種暗示後更容易發狂或激動,抑製不住進石室的衝動。程雙最開始時急著衝進洞裏正是因為過於緊張之下得到這個暗示指令而情緒失常了。
而小可,據李莉推斷,很有可能是他從小就習慣了接收到接近次聲波頻率的低頻聲音,而且本就清晰的認識到山洞中有這種聲音,本能的懷著抵觸、防範的情緒,才能多次保持克製,並成功逃脫出這聲音的掌控。
程雙又問起她和小可為什麼會像僵屍一樣失去對身體的控製能力,李莉懷疑是這低頻男聲的響度變化不定,待到他們步入室中較深處,響度達到一定能量級時,這聲音很有可能和小腦負責行為控製的某個未知區域實現了共震,才得以接管了控製權而向小腦發出錯誤的指令;而他們求生的潛意識又在頑固的爭奪回對大腦的控製權,因此他們才會像僵屍一樣動作呆滯遲緩。
小可說起每次接近石室末端就會頭暈的厲害,問起李莉次聲波武器的情況。李莉回答的並不多,隻說概念上他們可以求助百科全書,而這石室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她本來向上峰申請過挖掘開山洞塌口,來繼續研究這個神秘古洞裏那些古代黑科技的運行方式,可是對方卻告知她不必再管那山洞。以她的經驗判斷,後發現煉丹爐的石室遠比那有殺人次聲波的石室信息量更大。她甚至有些後悔當時沒第一時間取些樣本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