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研驚恐地看著他,全身的汗毛被不明覺厲的寒流凍得豎起,身體不禁向旁邊靠了靠。
“這些你都是怎麼知道的?”他提高了嗓音,身體卻越發顫抖。
“別激動,我沒有惡意。”弗雷格爾伸手想要拍拍他的肩膀。
“你先告訴我!”南研挑開他的手臂,像隻受到驚嚇的小熊貓。
弗雷格爾無奈地笑笑,收回手,輕歎,“唉,你還叫過我爸爸呢,這麼快就翻麵不認人了?”
一提這件事,南研的臉頓時青了一片,偏偏是這個救了自己,自己還偏偏不爭氣地叫了他一聲“爸爸”。
“哈哈哈!”弗雷格爾竊喜,故意擺出一副賊眉鼠眼的表情,“想起來了麼?”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南研撓撓頭,不看他,故意把聲音壓得很低。
“是確有其事。”弗雷格爾補充。
南研的臉上忽然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整你這種家夥真沒成就感。”弗雷格爾一臉失望。
“喂,被整的人明明是我吧,你怎麼還陰沉上了?”南研吐槽。
弗雷格爾清咳,“好了,言歸正傳吧,南研。”
等等,你這突然的一臉嚴肅又是什麼鬼?南研實在是猜不透他,就像是遇見了一個翻版的小魔女。
“等等,在你說正事之前總要公布自己的身份吧。”南研不得不提防他,“還有你又是怎樣知道我父母的事情的?”
“回答完我的問題就告訴你。”弗雷格爾聳聳肩。
“我怎麼覺得你不靠譜?”南研撇撇嘴。
弗雷格爾臉上強行擠出一個大寫的囧字無聲地回複。
圖書室裏靜悄悄的,弗雷格爾整了整皺巴巴的衣領,看向南研。
“你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嗎?”弗雷格爾的聲音低沉冷漠。
圖書室中的溫度好像忽然下降了,弗雷格爾雕塑般堅挺的臉上,每一條皺紋都緊繃起來,仿若冰河上的裂痕,隨時都會有冰渣從裏麵濺出。
南研微微打了個寒噤,避開他的眼睛,卻無法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這是第二次。”他坦白,仍舊不敢直視弗雷格爾的眼睛。
“果不其然,”弗雷格爾笑笑,起身,在圖書室中踱步,“第一次發生在什麼時候?”
“半個月前。”
“具體時間?”
南研擠按有些生痛的太陽穴,沉思了一會,“淩晨兩點還是是淩晨三點......”
“年紀輕輕這就得健忘症了?”弗雷格爾歎了口氣,向他投去一個虛假的同情的眼神。
“沒那回事!”南研一口否定,“事情發生時我身邊原有的一切都變得很詭異,就連時間也飄忽不定起來。”
“怎麼講?”弗雷格爾打了個響指,饒有興趣地問道。
“具體情況我也說不太清,那種感覺就像是時間回溯......”南研停了會兒,“時間回溯後,我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真是匪夷所思......”弗雷格爾坐到書桌上麵,仰天長舒一口氣,“那晚的雨是不是很大?”
“嗯,風也很大。”
“你本應該待在屋裏。”弗雷格爾引導著他。
“正常人都會這麼想吧,”南研說,“可是我還是出去了。”
“這麼做的理由?”
“理由......”南研的腦海中又浮現出了那時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