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副聽到我的話,臉色先是變紅,再是變白,又變紅,再變青,最後竟然變成黑色,兩隻瞳孔冒著綠光看著我,就像一頭吃人的凶獸。
我知道,自己猜的沒錯,這家夥就是那天晚上的殺人凶手!
雖然椅子很重,但我還是緊緊抓著,隻要這家夥敢過來,老子就要學火災中的老太婆,將這沉重的椅子舞得跟繡花針似的,把他擊翻在地!
大副突然笑了起來,白森森的牙齒讓人感覺到他是一頭食肉動物,我的手指都掐進椅子裏了,指甲都斷了幾隻,但卻一點感覺沒有。
“我記得,你們華夏有一句俗話……”
我大喝一聲:“別他馬的廢話了,我知道那一句是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你要動手就趕緊的,老子都等不及了!”
“那就別怪我了。”大副向前邁出一步,手伸到腰間,一道寒光閃過,我看到那把曾經肢解過女人的鋒利小刀。
這家夥一定殺過很多人,手指頭非常靈活,小刀在指間歡快地翻騰著,就像是聞到了血液的氣味。
“趙先生,你本來不用死的,但現在非死不可!”
“哼,老子死了,我的同伴會立即把你殺人的消息傳出去。”
“你認為我會相信嗎?”大副一邊說,一邊向前走出三步,離我最多隻有兩米遠。他身高馬大,隻要將身子向前一弓,伸長手臂,就能把小刀刺進我的胸膛。
這時,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問道:“你也是為了那副地圖?”
地圖和麵前這個殺人凶手,沒有任何直接或間接的關係,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問這樣的話,隻是隱隱覺得這是一條船,雖然船上會發生很多事情,並且各不相關,但血腥恐怖的事情應該都跟地圖有關,因為我已經親眼看到不止一個人因為地圖慘死,那麼大副殺死的那個女人,會不會也是這樣呢?
這隻是一個滑稽的猜測,沒有一點邏輯性,但這個世界本身就充滿了荒誕和無聊,有的時候越是離奇,就越是離真相很近。
大副愣了一下,停了下來,聳著眉頭看著我,十分疑惑地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聽這家夥的口氣,我知道蒙對了,於是道:“我是什麼人不重要,但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得到那副地圖嗎?”
“你知道?”
“哼哼,也不看看老子是……”
話沒說完,突然我身子一軟,整個人離體而出。
奶奶的,是誰,居然在這個時候做法事請神?
沒錯,就是這條船上有人請神,我這個冒牌假神又被請了出來。我浮在半空中,看著屋子裏的兩個人,一個是大副,一個是我的身體。
見我突然昏倒,大副愣了一下,叫了兩聲,我沒有應,他怕是我在使詐,沒有急著過來,轉了一小圈,繞到我的身後,先伸長腳踹了兩下,我還是一動不動。
“這家夥怎麼回事?”大副一手握刀,一手將我翻過來仰麵躺著,確定我已經昏迷不醒,十分費解。
這時,他身後的椅子突然悄無聲息地浮了起來,這可是我費了一肚子勁才舉起來的,然後對著他的腦袋狠狠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