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降頭師被我嚇壞了,現在把什麼都交代給我。
果然如我最初所想,她也是受人之托,才嚇唬楚瀾的。
但那個人是誰呢?
我在紙上寫道:告訴那人是誰,就沒你的事兒了,嘴硬的話,我就纏你一輩子……
嗯,這話寫著怎麼這麼別扭。
女降頭師使勁兒搖頭:“我跟他沒什麼交情,沒交情的!我這就告訴你他是誰……他叫程佑,是家廣告公司的老板,今年四十七歲,他……”
程佑?
那不是穆曉南老公嗎?
之前聽穆曉南說的胡話裏麵,有個女降頭師貌似跟程佑關係曖昧,是程佑新小三兒來著,有沒有這段兒?我也記不太清楚了。
如果有的話,是眼前這位?
那程佑家裏的養小鬼的壇子,也是這女人弄的?
於是我就寫在紙上問問,估計是我問的內容刺激到這女降頭師了,她突然就站起來了,還給我嚇一跳:“胡說八道!誰跟他啊,那麼大歲數,都能做我爸了!這到底是從誰的嘴裏胡說八道的?!”
我……
我有點尷尬。
於是我在紙上寫:姐們兒,你視我為何物?你這麼對我大吼大叫的,讓我這鬼做的有何顏麵?
嗯,女降頭師愣了一下,貌似突然搞清楚了狀況,立刻坐下:“對……對不起……”
還是這種比較乖的狀態好一點。
然後我繼續問:所以,他就是一個普通的被你騙過的客人唄?
我是本能的問出這句話,當時就是這麼想的。
可結果卻出乎我的意料,女降頭師居然表示,程佑不是他的客人。
“雖然我跟是他沒什麼曖昧關係,但是……他是追求過我一陣子。而且,他其實也知道我沒什麼本事。”
於是我又問:他怎麼會知道?
“其實是因為我一個失誤,但也不算是失誤的事情……”
女降頭師說,程佑過去真的找她請過小鬼什麼的,而她也確實打算過騙程佑。
但後來出了一點問題。
據女降頭師所說,她壇子裏泡的嬰兒,不是真的嬰兒。都是些小動物的幹屍。因為一般人不可能把小鬼壇子打開,撈出裏麵的屍體確認是不是真的嬰兒,他們本身都是很害怕鬼仔的。
所以,從前女降頭師從未擔心過因此暴露自己是騙子。
而在騙程佑的時候,出了意外,也不知道是程佑自己把壇子打碎了,還是真的用手將壇子裏的“嬰屍”撈了出來,總之是沒過幾天,程佑就把壇子裏的動物幹屍送還給了她。當時女降頭師很緊張,以為程佑會大鬧她一陣子。
結果程佑隻是提出交往、認識一下的要求,這對女降頭師來說倒是出乎意料,也免去了許多麻煩。
“……他沒拆穿我,我繼續做我的生意,所以也算是欠他個人情。這次他有事情找到我,我就幫他嚇唬一下那個女孩。但是為什麼要嚇唬她,我真不知道的。”
這說話的態度,倒是不像假話。
而且我這麼一“真鬼”在她麵前,她也不敢說假話。
那我就好奇了,程佑家裏的壇子又是誰給他弄的?他為什麼要找人嚇唬楚瀾呢?就因為,楚瀾一心要做他老婆的生意?
還是她老婆真的把他家裏那個壇子打碎了?
“……你,你還在嗎?我,我知道的都說了,能不能放過我?”女降頭師悄悄的問我一句。
我在紙上寫:在……你現在給一個號碼打電話,那人就是楚瀾,態度慫一點的道歉。敲黑板,重點來了,一定要慫!知道嗎?
女降頭師僵硬的點點頭:“知……道了。”
然後女降頭師給我打電話,我回到楚瀾的住處,她送神,我回到自己的身體裏。
伸展了胳膊,我立刻給楚瀾把電話打過去:“小祖宗,我跟你說,這是最後一次啊!下次你出再大的事兒,也別打算讓我出竅了!”
“嘿,叫姑姑就行,祖宗太客氣啦!”
“嘶……”
“你嘶嘶什麼?我跟你說,這事兒的掌控權在你小姑姑我這裏,信不信我再請一次筆仙?”
我特麼滿臉黑線:“小祖宗,我錯了。”
“你還沒跟我說呢?誰要害我?”楚瀾問我。
打電話的時候,她光顧著罵人,也沒聽人家說怎回事兒。而我回來以後,又著急回到身體,所以現在楚瀾對這件事的具體情況還是懵逼的。
於是我就說出了程佑的事情。
“果然是那個渣渣!一開始我就覺得是他,沒見過那麼小心眼的男人,居然還嚇唬我……太可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