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純剛剛下山,結果迎麵撲來一大片屍氣血氣。他不禁一愣,一抬頭就看見海潮生扶著厲頂天自天而降。
“又發生什麼事了?”王小純驚訝道。
海潮生歎道:“魔教攻山!”就在這時,四峰峰主、長老眾人才呼嘯趕來。四峰峰主剛回去,連屁股都沒坐熱乎,就又聽聞魔教來襲。他們於是連忙帶著一大群人衝來,卻是來得晚了。
海潮生沉聲道:“你們帶厲峰主去好生醫治!”金大日等人躬身稱是,紛紛取出療傷聖藥,帶著厲頂天到了元火峰的“地下火海”養傷去了。
王小純舉目四姑,卻見一片淒涼,元火峰弟子本來數量不多,又兼高手數量稀少,剛才厲頂天負傷、錢元和梁家歡長老又是傷上加傷,現在元火峰可以說是無高手坐鎮!他驀地想起一事,失聲道:“熊開山,熊大哥!你在哪?”
“我在這!”熊開山聲音傳來。王小純定睛一看,卻見一大片屍體之下鼓起一個大包,隨後那大包破開,從中滾出一個全身是血的人來,正是熊開山。熊開山氣道:“俺正要衝殺上去,就被一大片屍體壓了過來,俺一招未發,就被壓斷了兩隻手臂!”眾人這才看見熊開山雙臂軟軟垂在身側,卻是骨骼被震斷了。不遠處,衛光、周傑也是狼狽不堪的爬起來。他倆倒是運氣極佳,沒有受傷,卻也是嚇得心驚肉跳。陳瑤、穆長生等王小純熟識的幾人卻是不幸罹難。
“江月明,魏巉岩,你們兩人帶著水土兩峰精銳,前去追殺!青未了,你在山腳布上‘皇極青木功’,若是再有人進犯,可以先斬後奏!”三人領旨,身形騰空,帶著各峰長老騰空而去。
海潮生這時方才擦了一把汗,道:“多虧二祖當時未在山腰,不然二祖若是有什麼損傷,老夫就隻能以死謝罪了!”王小純道:“我沒事,不過我看到元火峰眾弟子死傷無數,恐怕元火峰一脈剛剛恢複的元氣又大受損傷!”
海潮生皺眉歎道:“這也是老夫所擔心的。本來老夫子啊元水峰那時,一個勁的想著打壓元火峰,好讓我元水峰成為五行宗第一峰;可是如今老夫成了宗主,才後悔當年沒有早點對元火峰多加扶持!”
錢元傲然道:“宗主大人不必憐憫我元火峰。元火峰隻要還有一個人在,那傳承就不會斷絕!”海潮生好不尷尬,當年他也是對錢元多加打壓,後來當了宗主之後才有所收斂。近些年他努力改善關係,結果芥蒂還是沒有揭過去。
海潮生道:“錢長老辛苦了!大戰之後甚是疲憊,錢長老、梁長老你倆休息罷,本宗主便不打擾了。”梁家歡道:“恭送宗主大人。”卻是要送客了。海潮生點了點頭,身形騰起,消失在雲端。其餘四峰諸人見狀也是紛紛離去。
錢元看著一地屍體,和周圍受傷的弟子,不禁大悲,淚水滾滾而下。梁家歡歎道:“這也是我元火峰命數使然。罷了,罷了!魏然,你帶領弟子,將這裏好好收拾了。陣亡弟子,厚葬之!受傷者,不吝丹藥,務必救治!”那叫魏然的弟子領命去了。
王小純道:“我元火峰真是多災多難。不過多難興邦,各位不必傷感。”話語聲音越來越小,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安慰太假了點。梁家歡道:“再過幾日便是五峰外門大比,我元火峰墊底已久,本來尋思過了八十年的積澱,能在今朝翻身;結果又是來了這一出,恐怕等到老夫身死,都不能看到我元火峰翻身的那一天了!”他心裏尋思,外門弟子加起來死傷無數,恐怕連參加大比的人數都湊不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