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四弟,總算你還記著我!“孝琬笑著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長恭的小臉立刻扭曲了,“喂,三哥,你怎麼還是那麼大的勁兒。”
“哈哈,四弟,你怎麼還是像個人似的!”雖然隻是小時候見過一麵,但孝琬對這個弟弟就是有著說不出的歡喜,三年後再次重逢,自然是心頭大悅。
長恭的腦中忽然掠過了那年王府晚宴的熱鬧情景,又想到了生死不明的娘,心情不免有些黯然。
“四弟,我都聽說了。”孝琬輕輕按住了她的肩,黑的眼眸亮若星辰,“以後,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的娘就是你的娘,有誰要欺負你,我第一個不饒他,有誰要對你無禮,我馬上打斷他的腿!”
長恭不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心裏沒來由的湧起了一陣暖意。
“三哥……謝謝。”
“好了好了,你這副樣子更像個人了。”孝琬笑了笑,“你可別那麼不中用,快些好起來,到時我帶你出去好好逛逛,還要教你許多好玩的玩意。”
“我哪有像人,“長恭不滿的撇過了頭,梆!還沒說完,她的頭上立刻又被孝琬重重拍了一下,還伴隨著他嘻笑的聲音,“這個樣子就像!”
“呃……三哥,你要再不出去,我的病會越來越重……”長恭咬牙切齒道。
驀的感到身後冒起了一股涼意,孝琬不由渾身打了個冷戰,“那明天三哥再來看你……”
長恭拉起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腦袋,不知為什麼,心情似乎好多了。
有三哥在,這裏好像也不是……那麼陌生了。
長公主將長恭留在這裏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靜儀的耳內。
“這個人,是不是瘋了,居然收留那個小鬼,我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靜儀氣惱的將手中的絹帕揉成了一團。
“夫人,不管怎麼樣,那個人總算是得了這種下場,夫人也該解氣了。”侍阿妙小心翼翼的勸著她。
“解氣,如今這小鬼和我住在一個屋簷下,我想想就嘔氣,不行,阿妙,我要想個法子趕走他。“靜儀的眼中露出了一抹凶光,“想不到這個小鬼這樣命大,我看他能躲過幾次!”
“夫人,隻要耐心等待,一定會有機會的。”阿妙伸手將那揉成一團的絹帕緩緩攤了開來。
半個多月後,長恭就差不多完全康複了,在高府,她又恢複了以往養尊處優的生活。但她也無心享受,現在她最為關心的,就是斛律叔叔到底什麼時候會回來。雖然她從孝琬口中聽說了皇上大勝了蠕蠕,很快就會回鄴城,但畢竟路途遙遠,所以誰也說不了個準日子。
趁著侍不注意,她一個人走出了那間屋子,出來透個氣。在高府裏,她最為喜歡的就是那個種滿荷的小湖,很久很久以前,她在鄴城的家裏也有個同樣的開滿荷的湖。
陽光薄金,清露晨流。含煙沁翠的湖水之畔,滿池盡是沾滿了露水的荷葉,妖嬌蜿蜒,嫵媚互應,俯下漫天的華。長恭索在一旁坐了下來,忽然驚喜的發現了在密密的荷葉間,悄然長出了一個苞,她一時玩興起,伸手去采那朵離自己不遠的苞。
一點,一點,隻要再一點就夠到了。
“四弟!小心啊!”身後忽然傳來了一聲大喝,把長恭給一震,腳下一滑,撲通一聲掉下了池子。
“四弟!”孝琬箭一般衝了過來,眼疾手快將她一把從水裏提了起來,“四弟,你看你,我都說了小心了,你還是這麼不小心!”
長恭撲的一聲吐出了嘴裏的水,怒道,“還不都是你,三哥!要不是你忽然這麼一叫,我哪會掉下去啊!”
真是可惡,明明就是他的不是。
“什麼!你還怪三哥!”孝琬一臉哀怨,“三哥好傷心啊……”
“三哥……”長恭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你先把我提上來好不好?”
“三弟,四弟,你們這是在幹什麼?”一位溫雅的少年出現在了他們的麵前,隻見他眉目如畫,氣質優雅,那不羈的妙姿態,恐怕人間最為珍貴不凡的也要失三分。
“大哥!是三哥害我掉下去的。”長恭立刻告狀,僅僅過了三年,大哥竟然就出落的這般容月貌。還被封了河南王,身居高位,之前他來探望的時候,她差點都沒有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