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邊喝酒邊K歌,林木兩人也漸漸和易明亮熟絡起來。易明亮對林木說,哥們,是爺們就幹了這杯,今朝有酒今朝醉,你是不知道我有多久沒這麼開心過。別看我們明星看起來光芒四射,千人擁,萬人捧的,實質呢,我們隻不過公司包裝華麗的商品,貼著特定標簽,戴著麵具生活。我的現實生活呢,其實也是拍戲,遵從公司給的定位,粉絲心中的期待,跟木偶一樣讓人擺布。我說的這些你可能不完全理解,說我矯情,可能我真是矯情了,那麼多年輕人渴望成名,不顧一切地渴望成名。
是啊,我年輕的時候何嚐又不是呢,我在北京讀電影學院那會,為了個角色東奔西跑,碰壁再碰壁,然而心中我要成名的強大信念支撐著我,讓我一直走下去,讓我一直走到今天。林木說,你所說的,我理解。生活永遠在別處。我朋友在博客裏,寫過這麼句話:我不知道我要怎樣的生活,而我知道,我確信,現在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
易明亮說,嗯,是啊。生活在別處。可要脫離現在的生活,開始新生活又是那麼難。比如我現在的狀況,算是小有成就吧,如果脫離、放棄,怕又適應不了冷清。沒了掌聲,沒了鮮花,沒了舞台,這生活可能又如斷了翅膀的鳥,飛不起來。
林木說,大多數人逐漸麻木安於現狀,少部分人煎熬於夢境與現實之間,而僅僅隻有那麼一小撮人能掙脫世俗,放飛自己,可那一撮人中大部分人不久又回歸了世俗。可能放飛自己也不見得有多快樂。易明亮拍拍林木的肩膀說,哥們,幹了這杯。小青、蕭寒,我們一起幹了。難得遇到林木這樣的知己。小青說,那多虧了我吧。我妹妹的男朋友能俗氣麼?蕭寒笑著說,哥哥啊。你……林木說,我們幹了。
又是個酒過幾巡,又是K了幾輪歌。
他們四人都醉了。大抵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整個包房都醉了。酒杯、酒瓶、投影機、玻璃桌、沙發都醉醺醺的,飄來飄去,站不穩腳。
小青把易明亮當鋼管,繞著跳鋼管舞,邊脫衣服,邊歌唱。
蕭寒與林木,則在跳探戈。
小青對蕭寒說,妹妹啊,別跳那沒勁的探戈了,要跳就跳鋼管舞,邊脫邊跳。
蕭寒說,哥哥啊,那不成了脫衣舞女了?
易明亮說,開心,隻要開心就好,越狂熱越好,釋放,釋放自己。我們一起釋放自己。解開束縛自己的一切。今晚兒,我們就是空中自由飛翔的鳥,水裏自由遊弋的魚。易明亮說完,開始解襯衣的紐扣。
小青媚態十足地說,亮啊,今兒你說話怎麼這麼文藝了?再說了,你又不是空中的鳥,你又不是水裏遊弋的魚,你怎能知道人家是否自由?
易明亮捧著小青的臉說,我的小親親啊,你丫,就喜歡跟我抬杠。我說話啥時候不文藝了?林木、蕭寒你們說。
蕭寒、林木都說,亮哥你一直都很文藝。
小青戲侃說,妹妹啊,妹夫,你們咋胳膊咋往外拐?
蕭寒說,哥哥啊,你們是一個人,合二為一。
小青說,那我和亮真要合二為一了。哈哈!你們也合二為一吧。
小青說完,掏出褲兜裏的KY放在玻璃桌上。接著又和易明亮纏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