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 戲子無義,婊子無情
俗話說,戲子無義,婊子無情。
如今這世道吧,男人都是那戲子,女人都是那婊子。郭明慧是婊子中的婊子,一旦給予不了她所需要的,立馬給人顏色。黃晃的病對身體狀態並沒多少影響,跟沒病差不多,精力依然。兩三天後,黃晃去上班了。他看著來往密密麻麻的人,有些衣冠楚楚,有些落魄不堪,然而在他眼前浮現的隻不過都是已黴爛的下體。在黃晃休假的這幾天,郭明慧隻給黃晃打過一個電話,電話裏隻不過是客套的寒暄。郭明慧見黃晃來上班了,她的臉色並沒顯現出多少的不悅。在中午休息時,郭明慧給了黃晃一消息,讓他去賓館,她在那等他。郭明慧似乎很寬宏大量,她開門見山地對黃晃說,這幾天我想明白了,我不怪你有女朋友。黃晃說,她是我以前女朋友,分手很久了。她在上海。郭明慧喜笑顏開,走近黃晃,雙手抱住黃晃,說道,是真的麼?說的同時先是撫摸他的後背,然後撫摸他的下體。黃晃觸電似地彈開了,一股鑽心的疼痛從下體升騰上來。郭明慧剛才的笑臉即刻拉了下來,憤憤道,你這麼討厭我?黃晃捂著肚子,呻吟道,我,我,肚子忽然抽筋似地疼痛。郭明慧說,對不起。好些日子沒和你在一起,很想你,所以才這樣。一時忘記了,你病還沒好完全,太虛弱了。你得好好養身子。你,你那女朋友什麼時候走?黃晃說,應該沒幾天就會回去吧。郭明慧滿意地點點頭。
一個星期過去了,在這個星期的夜裏,郭明慧隻是偶爾給黃晃發個問候的短消息。公司裏的事也沒怎麼變化,他還和以往一樣受到郭明慧的特殊照顧。接下來的星期,郭明慧的電話是一個接一個打過來,讓他過去她家。黃晃想著各種法子推脫。最後郭明慧發作了,憤憤撂下一句話,你要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黃晃頹唐地坐下來,搖搖頭,這個世界怎能這樣?他直想,立馬吐下幾粒“偉哥”狠狠地操她,讓她下體也開滿燦爛的花朵,恨自己為何得的不是艾滋,如果得的是艾滋的話,他要剪破安全套,讓毒液流進她的體內,讓這老騷貨見鬼去。如果不是郭明慧習慣在燈光下吮吸他的下體,他可能真就去了郭明慧家。他不想讓她知道。
可想而知,黃晃的工程量又減少了,分配給他的都是些難做的卻收入很低的工程,反而同事小劉越來越得寵。小劉經常下午不上班,也不見郭明慧。黃晃心知肚明。眼望著這一切,恍然覺得這一切是如此荒謬可笑,而自己就曾這樣,以為踏上那隻船就能渡往夢想之地。夢想之地又在何方呢?是否真有夢想之地?是否那地隻不過是虛設的、不存在的、永遠無法抵達的?我們為什麼要活在人家所定義的成功裏?成功又是什麼呢?是金錢?是地位?這樣委曲求全所追求的,是否真是自己所想要的?他越想越心灰意冷,寫了份辭職報告遞了上去。
荒謬的是,黃晃的優秀設計獎項連同辭職報告一起發到了手裏。
黃晃笑,心裏暗笑,笑。笑著笑著,眼眶濕潤了。他手拿著這兩份東西,走進電梯,電梯飛快地下墜,他希望此刻電梯的吊鉤忽然斷掉,一起粉身碎骨,粉身碎骨。他茫然地走著,走著,邊走邊撕邊拋,跟雪花一樣,旁若無人。有人在喊他,喊他,是黃工。他關切地問他,怎麼了?他隻是笑笑,沒說話。沒想到黃工把他拉進了車裏。黃晃在心裏想,女人,女人,我該相信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