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內相X心意X商道(1 / 2)

第六十九章??內相X心意X商道

雷霽風不置可否,說道:“你現在說這些還為時尚早呢!”

饒東又一邊敲著桌麵,一邊答道:“非也!理由有三。其一,每個人都有表麵和內在這不同的麵,也就是佛家所說的‘相’。展現在我們麵前的,大多是一個人的表‘相’,而內‘相’則幾乎看不到,或者要花很長時間才能了解。因為每個人都會在人前展露他的優點-表‘相’,而會刻意隱藏他的缺點-內‘相’。假使你經常看到他展露在身前的優點,而看不到他隱藏在背後的缺點,你會認為他優秀,反之你就會認為他惡劣。你們看到風沐的優秀,那隻不過是他在人前善於隱藏他的內‘相’;看到風保的頑劣,那隻不過是他不隱藏他的內‘相’而已。善於隱藏內‘相’的人,不會得到旁人的指正,也就永遠都不會改掉他內心深處的惡念和魔性;而不隱藏內‘相’的人,則能得到智者的指點,自身會隨著某種或某些契機,減輕甚至消滅他內心深處的惡念和魔性。能最終消除‘惡’的人,就是我們時常掛在嘴邊的聖人!換句話說,一個時常隱藏自己的人,絕不可能成為聖人!”

“其二,時常受到稱讚的人,心中難免會變得自私和自大。因為,今後他在說話做事之前,不會優先考慮言論和事情本身的對錯,而是會先掂量如果這句話說了這件事做了,旁人會怎樣看待自己。假如說話做事之後,卻吃力不討好,甚至遭到責罵,那麼無論這些言論和事情於國於民有多少益處,他是一千個一萬個不會去說去做的。他所說所做的言論和事情,必定是迎合旁人、官員或者朝廷眼前的觀點和利益,至於究竟這些言論和事情最終於國於民會有多麼傷天害理,那不是他心上的事!長此以往,他能不自私自大乎?”

“其三,既然咱們都是士、農、工、商中這最不濟的末商,那咱們就在商言商。如今的茶行商情,是風雨飄搖、內憂外患。總有一天,咱們大清國會真正地融入到整個亞洲甚至全球的世界級別的整體貿易當中,無論是主動變革、積極參與,還是被動逼迫、消極應付。到那時候,如果我們大清商人以及全體國人甚至朝廷還是因循守舊,死啃書本,朝三暮四,不思進取,那失去不僅是最終能夠在這大一體的國際貿易中分得多少殘羹冷炙的機會,也許會被世界列強乃至明治維新後的日本占領我大清國全部的市場,連一口粥都不會有得吃,甚至我們的尊嚴、國格乃至領土都會被列強以及日本衝擊占領得四分五裂。所以,我們大清國當務之急,是要培養一大批了解和掌握世界貿易法製、國際外交規則以及優良軍事技術,有工業發明創造頭腦和思想的務實人才,而不是隻會醉心科舉、死啃書本、窮經皓首,隻練楷書八股,不知變通的書癡、書蟲!”

雷霽風搖頭道:“你說的實在太危言聳聽!這就是你喜歡風保的理由?”

饒東城搖頭答道:“不是喜歡,是認可!是讚許!是高興!假如咱們大清國再多些能擊倒世俗庸政,破舊立新的人,我們就都有救了!如若不然,仍是這般保守頑固,仇視洋人,盲目排外的話,隻怕不出二三十年,國將不國矣!”

雷霽風一拍他上臂,使力一捏,瞪眼道:“喜歡風保就是喜歡風保,死不承認還不說,非還要放些掉腦殼子的厥辭不可!一會兒酒菜上來了,先自罰三杯!”

饒東城一樂,笑道:“聽好本去來,心快哉!一笑白雲外。知音三五人,痛飲何妨礙?醉袍袖舞嫌天地窄。到得這風雅榮興樓,饞的是黃鶴樓高粱老酒,隻罰三杯怎麼夠?”

雷霽風哂道:“酒仙醉人不醉已,酒皇醉已也醉人,酒鬼不醉人專醉已。我看饒兄這副德行,實屬這最最下品!大夥說該不該重罰?”席間眾人見兩人心情上佳,連連附和該罰。

談笑間,美酒佳肴上得各席,賓主便觥籌交錯起來。蒸菜一上,饒春生便想獻獻殷勤,給黃邐夾上一塊蒸雞,忽又想起那次夾菜惹出的不快,便稍一猶豫,將雞肉夾入自己碗中,悶悶不樂地吃了起來。蔡諧成夾了塊蒸肉,細品一番,說道:“人人都說榮興樓蒸菜美味,今日嚐過,說來本也不錯。隻是……”朱勝文一邊大快朵頤,一邊奇道:“怎麼吞吞吐吐的?隻是什麼?”

曾清平在鄰桌聽著,接道:“隻是回味尚欠,是也不是?”

蔡諧成連連點頭,答道:“嗯,嗯!”又對朱勝文、黃邐等人說道:“上次在鮑大人家宴中所吃蒸菜之滋味,大家可有回味?”

朱勝文撓了撓頭,更奇道:“一般的好吃啊!如何不同?”

曾明順搶道:“鮑家逢此喜事,加之鮑母親自調理,自是美味中更沁心意,當然更上一層樓,令人回味無窮!而在酒樓中,廚子雖百般盡心,但始終是職業使然,因而吃入口中千人一味,心意欠缺,自然滋味不如了!”

黃邐等人聞言連連稱讚。而朱勝文則似乎依然未能理會,若有所思。

饒東城聽到曾明順所言,驚道:“還有這等美味?鮑家喜事,卻如何不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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