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勝文一聽也樂了,這熊小子,也真是太逗了,人家一個好端端的正經娼館,楞被他整成了煙館,這就好比早上過早,你跑到人家蘭州拉麵館,死活纏著人家,叫人家幫你做一碗熱幹麵一樣,那也真是醉了,無怪人家會生氣。
“確實夠無恥的哈!”朱勝文彎了彎腰,對著趴在地上一身黑灰的男人說:“老兄,對不住,人家說的的確在理,你既然不要人家美女的身子,那就還是趕緊把煙錢付了吧!”
地上的男人伸出一隻打著繃帶的人手出來,嘴裏支支吾吾,想說些什麼。
“給我閉嘴!……我說給你聽,雖然咱們送的免費煙滋味比不得煙館的純正,但既然咱們定下了買一送一的促銷規矩,該免費的咱就得免費,咱就不能收他的煙錢!要不然,傳到外麵去,那些煙館的老板還當咱們這窯子不好好開,開起煙館來搶他們生意呢!你說,他們要是天天找上門來鬧事,玩完咱們姐倆又不給錢,那咱姐倆不是提著燈籠上廁所——找死嗎?”
“大夥說對不對呀!”說完紅衣美女一腳踩在那人的手腕上,腳尖還重重一碾,地下那人頓時發出殺豬般的嚎叫,聲音嚴重變形,怕是連他爹娘也聽不出是豬是狗。
“對,對!”
“沒毛病!”
“叫他掏錢圓房!”
圍觀群眾們當然是站在美女一邊,要是美女一高興,賞他們一個香吻,那也沒白白看場熱鬧。
隻有傻子才幫地上那人說話呢。
“也對,也對!”朱勝文一攤手,無可奈何說:“帥哥,人家不希罕你的煙錢,你呀,老老實實把嫖錢交了,老老實實把人家姑娘的身子要了吧!幫不了你了,你好自為之啦!”
陸珊珊本以為朱勝文突然出頭,說不定會替那人付嫖帳,誰知朱勝文似乎並不打算要強做急公好義的大俠客,立刻翻臉,衝紅衣美女說道:“雙雙,他又不認識這人,你跟他廢什麼話?……直接把他另外兩根指頭砍了,省得他今後再幹這種缺德事!……咱們其實也是為他好,惹了咱們,不過也就剁兩根指頭,他要是惹了新店的閻大王,人家閻大王一隻手就能把他的腦袋擰下來!”
陸珊珊清脆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天然的媚惑,動聽悅耳的聲音像隻調皮的小蜜蜂,不停的在撓動著聽客的心扉,像在春雨中巡行,雨點打在臉上,輕柔而奇癢,那感覺讓人完全忘記了她剛才說的,都是些砍頭剁腦的狠事。
喳喳喳!
狐媚啊!
極品啊!
這樣的極品美女怎麼就流落風塵呢?
這樣的極品美女怎麼就沒有找個好婆家呢?
這樣的極品美女那個男人怎麼就能坐懷不亂呢?
朱勝文正感歎著,感覺腳下有人扯他的腿,低頭一看,一個滿臉塵土的男人,正努力的抬著頭,一隻手正扯著他的左腿,那隻手上纏著繃帶,繃帶外麵,隻露著兩根指頭……
“是你!!!”朱勝文輕聲驚呼了一聲,接著臉上又不露聲色的歸於平靜,蹲下身在丁得喜的耳朵邊輕聲說了聲:“別怕,我來救你!”
丁得喜像看到救星一樣喜滋滋的笑了,然後立刻趴在地上裝死。
朱勝文緩緩站起身,輕咳了聲,對不知道什麼時候拿了把刀躍躍欲試要剁手指的藍衣美女陸珊珊說道:“珊珊姐……”
“叫我珊妹!”朱勝文才說了三個字,就被陸珊珊打斷。
陸珊珊聲音雖大,的確也嚇了朱勝文一跳,但聲音再大,再刺耳,到收尾時總是能化作媚音,讓人生不出氣。就像滋味極佳的香茶,猛一喝,雖有些微苦,但立刻又會回甜。
敢情這雙雙、珊珊姐倆都有這不喜歡人把她們喊老的毛病。一個人有這樣的毛病不奇怪,兩姐妹都有,那的確是有些奇怪了。